“无冤无仇的,用不着这么绝吧。”破旧的房屋里,面色阴沉的男人捂住小腹,那里刚刚被戳出一个窟窿。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正面开战。”白语紧紧地盯着他,似乎准备随时冲上去给他最后一刀。
他的言下之意是,管你有仇没仇,一切凭本事说话。
五分钟后,白语走出了屋子,别说伤了,连血迹都没见到。他在解决掉那个男人后换了衣服,又给自己贴了张清洗符,这才有了现在的效果。
那个男人的临死反扑不容小觑,白语差点被他的藤蔓捅了个对穿。最后时刻男人想来个同归于尽,藤蔓从男人的身体内钻出,白语躲不过,只能堪堪避开要害。
他自己倒觉得没什么,可把发圈上的鬼魂吓得不轻,猛地冲出来挡在白语面前。
白语无语了,眼睁睁地看着藤蔓刺穿了鬼魂,不过它本来就没有实体,就和刺进空气里没什么两样,奇怪的是藤蔓好像受到了阻力,白语有了躲避时间。
他快速绕到侧面一刀把藤蔓切成两半,藤蔓化作绿色光点消散。白语看向鬼魂:“看不出来,你还挺强。”
“……谬赞,只是非法器的攻击对我无效而已。”鬼魂把头摇的像拔浪鼓,生怕面前的人突然给他一刀。
另一边,千梓沉思片刻,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块流光溢彩的石头,放进了殷隐手里。
“咔吧。”石头一秒破碎,殷隐处在昏迷状态根本没用力。
千梓似乎被惊住了,又从储物空间拿出一块相同的石头,递给南宫夜。
南宫夜对这玩意儿不陌生,几乎每个修士都用它测过天赋,赤橙黄绿青蓝紫,紫为最高。
然而,远渡门从来没用过这玩意儿,他们收弟子随缘,不看天赋不信命。
如果殷隐现在是醒着的,并且发现自己弄碎了这个看起来就很贵的东西,一定会想办法推敲出这玩意儿的价值,判断要赔多少。
那块石头在南宫夜手中绽放出耀眼的紫色光芒,千梓突然叹了口气:“千年来,只有江竹一人能够将天赋石弄碎。”
“……”南宫夜默不作声地将天赋石还了回去。
“这个女孩儿可能并不是痛经,只是刚好借用了生理期的时间来掩盖她身体的秘密。江竹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在入道界横着走了,这女孩儿的法力却只是比普通修士高了一截。”
“她的身体各处都充斥着强横的法力,她却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身体本能的排斥,她本人又毫不知情。你下次问问她,生理期的时候四肢是否也有痛感,如果没有的话可能是我判断失误,你再带她来找我。”
千梓和南宫夜交换了通讯符。
“她师尊是谁?”千梓面色阴沉下来。
陈玉下意识退后两步。
“……苏清筱。”
“江竹的师兄是吧?那混蛋果然不会好好教导弟子该有的生理常识!真是造孽,这样的人怎么配收弟子……”千梓开始碎碎念,眼里带着怒火。
如果苏清筱现在在这里,一定会一脸歉意,认真听着千梓的话。这事儿也的确是他的失误,他没有和他的两个女弟子说过生理期可能发现的症状。间接导致了殷隐以为这是正常的。
“强化她的身体,让她能顺利接纳身体里的法力,她就不必每个月再经历痛苦。不过要有心理准备,接纳的过程需要时间,而且非常痛苦。”千梓骂完后又恢复了平日高冷的模样,怪医之名,名不虚传。
“多谢。”南宫夜道。
“嗯…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和我手下的弟子切磋一下医术?”千梓目光灼灼。
……我根本就没答应。陈玉在心里反驳,却不敢说出口。
“我不知道。”南宫夜诚实道。
千梓没再说什么,这种答案其实很正常,在入道界朝不保夕。谁知道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双方是不是有一个人已经死了。
千梓和南宫夜简单说了几句,告辞了。
南宫夜按顺序点了殷隐的穴位,殷隐悠悠转醒。
她正靠在南宫夜的肩上,南宫夜一手搂住她稳住身体,姿势暧昧。
殷隐保持着这个姿势,慢悠悠的开口:“我得绝症了?”
“……没有。”南宫夜无奈应答。
殷隐没有追究他打晕她的事,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她会在自己知道真相后判断是否将真相告诉同伴。
南宫夜和她简单叙述了一下她身体的情况。
听完后,殷隐满头黑线:“你还不如告诉我我得绝症了。”
她清楚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现在又突然了解到自己还有着绝顶的天赋,忽然间觉得她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天道居然忍到现在都没出手。
不,它不是不想,只是不能。殷隐暗道。
返回之前的地方时,人已经到齐了,蓝忆和笙愿正一脸惊奇地交流着什么。
简单交流了一番发现无人受伤之后,众人继续前行。
现在双生村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空村了,别说人了,上面连个鬼都没有,都在下面待着呢……
“羁绊之流好像和流云洞穴一样,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蓝忆看着自己的影子,判断现在是什么时辰。
虽然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急需补充能量,但没有人想在外面的摊贩逗留,徜水城的人可是把催情素当饭吃的,他们的身体适应不了。
即便已经用过清洗符,他们的身上还是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在倘水城再正常不过,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的是他们出众的外貌。
“姐姐。”高楼上,一个可爱娇小的女孩指着他们的位置。
莲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洛辞浔已经注意到有人正在看着他,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洛辞浔面无表情的对她点了点头,莲移嫣然一笑,隔空和他敬了杯酒。
殷隐他们去羁绊之流去的太匆忙,根本没留意到易千身亡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所有人都默认是风灼华和金夭棘这两位大佬做的,而他们认为是那三位魔做的,顶替其他人的功劳的感觉很不好,但风灼华和金夭棘只能满脸苦笑地应下来。
难道让他们直接了当的说出是魔干的?那因为魔也算是间接救了他们和南栀南知的性命,转头就出卖他们,风灼华和金夭棘还做不出来这种事。
徜水城这几天因为这件事一直洋溢着欢乐的氛围,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几乎所有的店家都打了折。
这是传到外面又掀起轩然大波,葛楠寻挑了挑眉,给所有弟子加了餐。远渡门门主特意豁免弟子可以在门内使用法力,这样就不至于再迷路了。疾行门门主也很高兴,他高兴的方式就是,今天他门下弟子的训练量,翻倍。
醉酒门这一天不论是弟子还是长老,甚至是门主本人,都喝的烂醉如泥,据说第二天跑丢了好几个,还有很多人现在还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
烈焰门和冰雪门干脆就给弟子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免去一天最少两个小时的修炼时间。
一时之间可谓是普天同庆。
这些门派的人或多或少都去讨伐过易千,但每次都在易千命悬一线的时候被他跑掉,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外面的喧嚣暂且按下不表。
竹临渊注意到洛辞浔的动作,顺着他的目光望上去,也对着莲移勾了勾唇。
两个美人对视微笑的场面实在是养眼,蓝忆都看愣了。
笙愿喃喃道:“我要永远把这一幕记在脑子里。”
简单的打过招呼后,他们顺利返回了风灼华的住宅。
南栀和南知今天都在府里,南知见到他们眼睛一亮:“你们可算回来了。”
“几天了?”殷隐问。
“三天。”南栀吹了吹热茶冒上来的雾气。
“这速度比流云洞穴还夸张。”慕容可比较了一下两地的流动速度。
简单洗漱,吃过饭后,他们又再次回到了大厅。
“呃…你喝的,是同一杯茶?”笙愿看着南栀仍然在吹气,不知怎么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是,换了一杯,怎么了?”南栀略带疑惑地抬眸看她。
“没事,没事。”笙愿连忙道。
“哦,我明白了。”南知在南栀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他俩法力太高,在场没人听得见他们的悄悄话。
南栀听完这话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茶杯放下,站起身来:“坐下。”
众人虽然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听话的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法力就是话语权。
南栀打了个响指,两个椅子中间的桌子上出现茶壶和茶杯,南栀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请用。”
就算里面是毒药,他们也得硬着头皮喝下去。
殷隐手有些颤抖,这茶杯价值连城,她已经在思考打碎后用什么东西赔了。
南宫夜猜到她在想什么,无奈的示意她放下茶杯,拿起茶壶帮她倒茶。
“这样可以了吗?”南栀看向南知,她一脸认真。
好像待客之道是尽到了,南知语气有些不确定:“应该……可以了吧。”
南栀点点头,坐了下去,捧着她的茶杯开始吹气。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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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