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说完后,恶狠狠地瞪着沈谦。
“阿云!不要无礼!”陈涯皱眉,刘云说的话未免太伤人了些,他呵斥道。
“姑娘,非常抱歉,师妹她从小被娇惯坏了。”陈涯转而放柔声音,面带歉意地看向沈谦。
沈谦像是被刘云的话伤到了,微垂着头,白皙纤细宛如天鹅的脖颈弯了下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引得团队里的其他人纷纷侧目。
没错,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人,陈涯进入到流云洞穴后不久就凭借自己天生的领导力组建了一个临时的小团体。
不过这种由普通修士组建的小团体一般彼此之间没有什么信任可言,如果有人出了生命危险,其他人肯定不会闲的没事干去救他。
组建了这个小团体过后没多久,陈涯就遇见了刘云。
小团体内的其他人早就因为刘云的娇纵任性而颇有微词,只是因为陈涯暂且忍了下来。
此时他们看向刘云的眼神又多了一分不满和不耐。
沈谦抬起头,声音温软却坚定:“这位姑娘,你可以因为我的样貌,性格,说话方式而不喜欢我。但你不能歧视盲人这一群体,我们只是失去了视觉。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是什么都不能做的废物。”
刘云急了,她没想到话题会上升到这个高度,她急忙辩解道:“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然而沈谦不会给她辩解的机会,盲女秀气的眉微皱,雪白的脸颊自带几分脆弱,她说:“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个拖累,我不会再跟着你们。只是希望,姑娘以后遇见如我一样的盲人,不要这么说。”
沈谦似乎感觉到了刘云又气又恼却又无力辩驳的模样,心情稍微畅快了点。
被人说是“拖累”什么的,还真是不爽啊。
“你!你歪解我的意思!我……你!”刘云气得直跺脚,急得满脸通红。
诶,这小姑娘居然连骂人都不会?沈谦挑了挑眉,看来被保护得很好嘛。唔,那就勉为其难教教你入道界的险恶吧。不如,就从你师兄开始?
“刘云,别这样。这秘境是公开的,盲人当然也可以进来,他们并不比我们差在哪儿。”小团体里的一个年轻男人皱着眉说。
“是啊,刘云。人家一个女孩子又没了眼睛也挺不容易的,你别那么说嘛。”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男人出来和稀泥。
“不会说话就闭嘴。”团体内唯二的女子看起来不耐烦到了极点,冷冷的对刘云说。
“小云!不要任性!”陈涯看上去似乎有点头疼:“姑娘,实在是非常抱歉。师妹她没有看不起盲人的意思,只是嘴有点快。大家别介意,请多多包涵。”
“师兄!!!”刘云觉得又气又委屈,明明自己就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向着那个瞎子?
“没关系的,她年龄还小,我不介意的。”说到最后,沈谦还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仿佛不忍心责难刘云,即使刘云已经伤害到了“她”。
看看,看看,这么一对比,沈谦多么温柔大方,善解人意。这个小师妹多么任性胡闹,不分轻重。我甘拜下风。笙愿坐在树上感慨。
果然远渡门忘初散人门下弟子都惹不起,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她犯的最大的错就是以为和白语殷隐从小一起长大的沈谦是个正常人。笙愿想了想,觉得沈谦混的如鱼得水,不怎么需要她,马上瞬移到另一个地方了。
笙愿进这个洞穴纯粹是想帮忙,而沈谦双目失明,在笙愿看来是最需要帮助的,所以她的首要目标就是找到沈谦。
不过沈谦给她上了一课,有的人,就算失去了眼睛也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就能混得如鱼得水。
笙愿本来一点也不想惹上麻烦,掺和任何一个门派的事情。她现在突然改主意要帮助他们,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鼎炉之体,伴随希望之光而生。
笙愿似乎在哪里看见过这句话,然而她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冥冥之中,她觉得这句话很重要,和她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
这个希望之光指的到底是物还是人笙愿不知道,但她知道鼎炉之体是谁,所以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一路跟着鼎炉之体,并且保证他们无人死亡,迟早会知道答案。
殷隐落到了一片如火的枫林里,她召唤出的卦盘浮现在她面前,飘飘悠悠,好不自在。
“咔嚓咔嚓”脚下的枫叶随着殷隐的动作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殷隐毫不留情的推了这个破卦盘一把:“啧,走快点。”
卦盘委委屈屈地加快了速度。
“你委屈什么,我烧自己的法力让你飞都不委屈。”殷隐道。
她正稳稳的朝洞穴出口走去,走的路可能是所有人当中最正确的了,这也算占卜道的先天优势。
笙愿在远处远远观望了一下,觉得殷隐实在是安全的不得了,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马上又瞬移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然而就在笙愿走后不久,殷隐就遇上了突发状况。
她看着前面在空气中上上下下的枫叶,停下了脚步,卦盘自觉的回到她的手上。
这一片枫叶非常有个性,颜色比其他枫叶红的多不说,它在殷隐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舞了大概有个三分钟。
殷隐淡定惯了,遇到突发情况也不慌,她盘腿坐在枫叶上,手里拿着卦盘,认真的看着面前这片枫叶扭动。
枫叶舞完了,毫无征兆的由一片变成了成百上千片,从各个角度不同方向四面八方的朝殷隐发动突袭。
一时间都是枫叶划过空气“咻咻”的风声,殷隐道:“呵,我还以为看完了就不用打了呢。”
笙愿有点慌,明明流云洞穴只有春秋气候,这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是怎么回事?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无法瞬移回去了!
这他妈怎么办?呆在这被热死?
不过给笙愿纠结的时间没有太久,因为笙愿用眼角余光瞟到了后面向她急速靠近的沙尘暴。
笙愿连倒吸一口凉气的时间都没有,慌张的开始跑路,她跑路当然不是用跑的。她一下子瞬移出去两百米,离沙尘暴五百米,然后她接着瞬移,一直瞬移。
这边笙愿在狼狈不堪的逃跑,那边慕容可他们刚从地道走出来。
“……?”慕容可一踩上松软的沙地,脸上就浮现出不加掩饰的困惑。
“怎么了?”林陌左右打量着这片沙漠,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你们,没感觉到法力波动?”慕容可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两步。
“没有,怎么?”白语跟着她走了两步,眯了眯眼。
“这法力波动……似乎是我自己的……之前在冰原也是……”慕容可似乎是在回答白语,又像在自言自语。
“你说冰原那座被你弄爆发的火山?”白语马上反应过来。
“火山爆发?”林陌挑眉。
“嗯,对,然后又被她给塞回去了……呵呵。”白语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慕容可道:“嗯,那座火山也有我的法力波动……可是,我真的没来过这里……”
林陌和白语对视一眼,这事儿本来就很诡异,现在更诡异了。
慕容可沉思着也没忘记关注周围的动向,她不经意的向身后看了一眼,当机立断:“卧槽,跑!”
娇小的少女身上长出巨大的双翼,直接将白语和林陌一手一个拎起来了,往西边飞。
白语和林陌不约而同的向后看了一眼,看见了那个巨大的沙尘暴,大的几乎将太阳遮住了。
“这他妈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成心想让人死呢!”慕容可边飞边吐槽,明明是这么大的沙尘暴,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是啊!实在是太过分了!”笙愿出现在慕容可身边,同样恨得牙痒痒。
“卧槽你什么时候出现的?!”慕容可惊道。
“这不重要,我们还是快跑吧!”笙愿已经瞬移到两百米开外的地方了,远远地喊道。
“你就不能往后面丢个火球缓冲一下吗?”白语道。
“……你想说什么?”慕容可道。
“劳驾,换个姿势。”白语面无表情,这才是他的重点。
慕容可这拎人的姿势让他很不爽。
“……我们在逃命诶。”笙愿忍不住开口道,她瞬移的速度和慕容可飞行的速度其实差不多,所以她们的交流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障碍。
“这玩意儿为什么追着我们跑啊?”慕容可往后看了一眼,不解道。
“呵呵,可能是因为我们是这唯一的活人吧。”白语道
不知不觉间,方向由慕容可带领着,一直向西,从未偏转。
“我们不会要一直跑吧……我法力快没了!”笙愿道。
“没事,别担心,前面有座宫殿,里面是安全的。”慕容可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林陌道。
对啊,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慕容可愣了一下。
“别停啊!先别想那么多,到了再说!”笙愿道。
一座宏伟大气,金碧辉煌的宫殿逐渐映入眼帘。
“我靠!好大啊!万恶的资本主义……”笙愿看着这巨大的占地面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说什么?”慕容可问。
笙愿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这宫殿真大。”
两人一个瞬移,一个飞行,同时进入宫殿,说是进入,也只是在宫殿门口朱红色的柱子旁停下了而已。
和慕容可说的一样,这沙尘暴在宫殿百米以外的地方就逐渐变小,最后化成普通的飞舞在风中的沙子。
笙愿松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法力所剩无几的无力感,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柱子。
慕容可倒是没有这么累,她将林陌和白语放下,足尖轻点,飞上了宫殿屋檐,浅红色裙子翻飞,和金色的宫殿相得益彰,似乎这宫殿天生就是属于她的。
林陌和白语完全没有消耗,林陌抹了一把朱红色的柱子,上面没有一点灰尘。似乎被保护的很好。
“噼啪!”烈日当空,一道闪电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了下来,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然而,它却没有劈中人,它劈在了一个浅红色的防护罩上,硬是一丝缝都没给劈开。
一时间所有人都怔住了,这防护罩笼罩着整座宫殿,覆盖范围之广,蕴含法力之大,全都让人难以想象。
可以说,在这宫殿里面,除非世界毁灭,否则没什么能伤害到里面的东西,难怪这宫殿被保护的这么好。
“她晕过去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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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