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余罪□□地躺在地上,白皙修长的身体上满是被□□过的青紫痕迹,他的嘴角还挂着血,然而他却在笑,笑的肆意,癫狂。
“咳,咳咳……”笑的太狠被呛到了,余罪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周围满是散落着的衣物碎片和横七竖八躺倒着的,死不瞑目的尸体。
色字头上一把刀,尤其是当想动远渡门的人的时候。
有一个,漏网之鱼呢……余罪回想着,哦,好像是领头的那个,没关系,总要死的。
余罪闭上眼睛,有什么像是水晶一样晶莹的东西顺着他的眼角跌到肮脏不堪的地上。
轻盈且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余罪现在的感知实在是太模糊了,那个女子靠近他的时候,他才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余罪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双眼还有些朦胧,他的声音沙哑且无力:“……你,是……?”
“我是,疾行门的弟子。”女子蹲下身,语气柔和,声音很轻,生怕吓到他。
“……唐,轻那,家伙,还,真的,找到你们了……”余罪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嗯,他很安全。”女子抹去脸上的泪水,努力对他挤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微笑。
“那,就好,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副模样……”余罪费力地转过头。
“好。”女子嘴唇颤抖,声音却很坚定。
终于,柔顺的长发垂下,女子牢牢地捂住嘴,泣不成声,余罪已经晕过去了,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哭泣。
她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疾行门弟子,她是疾行门门主亲传弟子——苏桃,无迹可寻·苏桃。
苏桃从储物空间拿出干净的桃红色外袍,盖到余罪身上,初阳在她身后升起,却无法照亮阴暗的小巷里不堪的场景。
苏桃轻而易举地抱起体重极轻的余罪,一步一步走出了小巷,在她身后,火苗肆意飞舞,她用掉了门主给她的珍贵道具。
从此以后,除她以外,无人知晓这条幽暗的小巷里发生过什么。
至于那个漏网之鱼?他总会死的,远渡门和疾行门都不会让他活下去。
“鼎炉之体线索已被销毁五分之二”
天道的声音徒然响起,把一些心里没有准备的人吓了一跳,陆宛嘴角一抽,把不知从哪里搞到的兜帽又往下扯了扯。
白语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没有莫木的命令,谁也不会嫌命长去叫醒他,虽然他们早就已经死了,但是他们并没有死亡的记忆,所以在他们的印象里,他们都还是活人。
“游城应该穿什么?”鬼魂少年看起来很兴奋,在白语身边乱飘。
白语看着铜镜里那个睡眼惺忪的自己,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随便。”
白语是对自己的相貌一无所知,叶伤魄捂住口鼻,她担心自己的鼻血快涌出来了,她含糊不清地开口:“呜,太,太可爱了……”
洛离魂微微一点头,但没有像叶伤魄反应那么激烈,毕竟怎么说她也是算看着白语长大的人。
鬼魂少年如果现在有人形,估计脸已经红透了,他呆立在原地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怎么了?”鬼魂少年半天没有搭话,白语瞬间警惕起来,目光清明。
“……没,没事。不,不过游城应该穿一些很华丽的衣服吧?”鬼魂少年神色很不自然,但他毕竟不是人形,从他僵硬且苍白的魂体上看不出来,他急急忙忙转移话题。
“呵,你以为莫木会让我露脸?”白语冷笑一声。
白语没有丝毫避讳的想法,鬼魂少年却在他换衣服的时候,逃似的飘出了房门。
白语推开门时,仍然是昨天的那副装扮,他懒得换其他装扮。
“大小姐,走吧。”白语刚走到院子,就有两名身穿黑衣的死士凭空出现,单膝跪地,从善如流的改口。
白语没有和死人搭话的爱好,但他现在扮演的是迷雾城的大小姐,所以他随口应了一声。
游城的阵仗是真的大,前前后后的奴仆丫鬟一大堆,还有拿刀的护卫骑着马站在巨大的轿子四周,周围死士的数量暂且不清楚,但绝对不少。
白语缓步走向那个华丽奢侈的不像话的轿子,两侧的丫鬟主动为他拉开半透明的浅红色帘子,白语没有低头就走了进去。
浅淡的木香飘来,白语低头一看,面无表情,哦,用紫檀木为原材料制成的轿子。
白语坐在中间那个宽大的,垫着柔软绸缎的椅子上,其实就算他躺在上面也没什么违和感。
木轿被抬起,白语抬头望向前方,面前的浅红色半透明帘子让他只能看见模糊朦胧的轮廓,抬轿子的那四个人绝对是修士,十几个普通人都不一定抬得起这样的轿子。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游城的排场和阵仗都很大,没点标志性的声音怎么行,白语一开始就注意到帘子上方围绕着的一排铃铛。
木轿移动的很平稳,白语甚至没感觉到这轿子在移动,一阵风吹过,掀起浅红色的帘子,露出里面舒适华丽的座椅和上面身穿白裙,看不清面容的少女。
“哇塞,这也太奢侈了!”鬼魂少年在帘子里乱晃,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他在观察外面的布局和人数。
“说是来保护的,其实这就是用来囚禁白语的吧?”叶伤魄忍不住吐槽道,她是没看出外面的人有一丝一毫要保护白语的想法。
“如果他执意要走,困不住他。”洛离魂看着下方浩浩荡荡的人群,毫不担心。
“我们要逃吗?”虽然鬼魂少年知道别人也听不见,但他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白语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鬼魂少年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情况,见机行事。
城主府是整个迷雾城的中心,没多久白语就看见了人,恭恭敬敬地站在道路两旁,脸上写满了畏惧,还夹杂着一些无法掩饰的憎恨。
白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从这个角度可以看清他们每个人的表情。
这种生杀予夺的巨大权力的确让人沉迷,可惜的是,白语对这方面并不感兴趣,他只是百般聊赖的靠在椅子上,反正那些人也没有胆子抬头看他,看那个所谓的城主府大小姐。
至于混在里面的修士,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对游城根本就不感兴趣,除了上官枫林那种好奇心旺盛的人想知道大小姐究竟长什么样,其余人更在意的是自己这次能拿到多少积分。
大多数修士都只是抬头扫他一眼,就很快移开目光,搜寻混在人群里的其他修士。
白语远去后,他所经过的地方都变成了地狱,修士的死战不会顾及那些早已死去的普通人,断肢,惨叫,哀嚎代替了原本的繁华和热闹。
白语坐在轿子上都快睡着了,直到某一瞬间他有了被禁锢的感觉,白语目光瞬间清明,他现在动不了了。
白语都觉得有些疑惑,修士为什么要攻击城主府的大小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有人做?
时间倒退五秒,距白语所乘坐的轿子不远不近的小巷里,三女两男正在激烈的讨论着,其中一个短头发紫唇的女子蹲在地上,单手按在一个繁杂的法阵上,不耐烦的开口:“你们确定在那轿子上面的是一个参赛者?”
“我确定。”一个将头发扎成小辫披在前面的男生斩钉截铁地开口。
“居然有参赛者能混成城主府的大小姐。”站着的长发女子摇了摇头。
“她一定知道一些很重要的情报。”穿着黑皮衣的女子远远地看着那座巨大的轿子。
“那就动手!”蹲在地上的女子当机立断,激活法阵。
“贪婪之诱”
“暴食之欲”
“□□之惑”
“嫉妒之恨”
“愤怒之火”
五人齐声开口:“原罪之锢!”
其实这五个人是真的很厉害,单拎一个出来实力不强,但凑齐的罪状越多,他们的实力也就会逐渐成倍增长。
他们厉害就厉害在运气好,就有那么凑巧,刚好五个修不同罪状的人聚在一起,这可让他们膨胀了好一段时间,觉着这队伍快天下无敌了。
直到他们遇见了两个人,一个是明媚张扬,用火的少女,一个是看起来胆怯柔弱,拎着法杖的少女,打了一场之后,他们惊奇的发现,他们五个人还真就从她们两个人身上占不到丝毫便宜。
那两个少女都强的如同怪物一般,尤其是看着胆小的那个,战斗中简直和疯子一样,把他们五人的三观震碎了一地。
那两个少女成功的让他们认识到了世间险恶,让他们自闭了好长一段时间。
现在他们是属于收拾掉了几个弱渣,得了几点积分,以为自己又行了,来偷袭白语来了。
铮不开,是七宗罪锁吗?呵,居然有人那么好运,这起码得是四个以上不同的罪状吧。白语眼睛一亮,他无聊的都快睡着了,现在居然有人主动上门表演。
“我嫉妒你……”如同来自黑暗深渊里的低语,一个身穿黑皮衣的女子虚影浮现在白语面前。
这个女子的本体仍然处在小巷之中。
白语略带惊奇的看着面前这个虚影,嗯……不知道可不可以解剖……
“我嫉妒你的容貌,嫉妒你的才华,嫉妒你的……”面前这女子不停的说着,白语觉得自己身上的禁锢越来越紧,他快窒息了。
“我嫉妒你的天赋,嫉妒你的出身,嫉妒你的父母……啊!!!”皮衣女子突然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白语都被她吓了一跳,不明白她嫉妒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惨叫。
没有人知道皮衣女子看到的是怎样绝望的景象,一身蓝衣,手持冰剑的女子周围的温度起码在零下百度往下,剑锋直指皮衣女子的心脏。
一身玄衣,眼眸血红,周围血气和杀意几近凝实质的男人站在原地未动,但皮衣女子分明看见他身后的气息逐渐凝成了远古恶兽的模样,下一秒就要撕咬而来。
事实证明,不是什么人都能嫉妒的,尤其是白衍和冷瑶的儿子。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读书吧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