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瑄展示柢牌属性的动作堪称干脆利落。

  当她进一步亮出本命元器时,贺璋又想阻止,但还是没来得及。

  而卫寿的目光已经被“赫炎无所牌”具现出的那杆长枪吸引。

  枪很长,比贺瑄身量更长,通体赤红色,造型优美,就像是一件瑰丽的艺术品。

  但那只是表象。

  枪身缭绕的赤红色火气,枪尖闪烁的冷冽锋芒,无不显示这是一件杀气腾腾的兵器。

  “展示属性。”

  贺瑄伸出右手,稳稳的握住枪身。

  霎那间,火气散开,卫寿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热风扑面而来。

  【惔焚枪

  体质略微提升

  力量略微提升

  火系元法伤害小幅提升

  如惔:长枪入牌,恢复体力小幅提升

  如焚:长枪具现,消耗体力小幅减少】

  卫寿眼前一亮。

  “厉害!”

  从这属性来看,贺瑄的本命元器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并不是属性极品的柢牌,就一定能具现出同样属性极品的本命元器,这是常识。

  获取极品柢牌需要运气,从柢牌中具现出极品本命元器更是需要运气。

  融合柢牌之前,职业者们并不会知晓柢牌的具体属性,也不会知晓柢牌能具现出怎样的本命元器,最多只能通过柢牌名猜测一二。

  整个过程就像是在开盲盒。

  可以说,拥有双极品的职业者都是万中选一,运气逆天。

  但卫寿和贺瑄都是这样的欧皇。

  而贺瑄直接展示柢牌与本名元器的动作也在表明,她已经决定让卫寿成为她的绑定元医。

  就连卫寿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顺利。

  “你的本命元器很强。”

  他真心的夸奖了一句。

  “谢谢夸奖。”

  贺瑄先是微笑,随即又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适。

  “姐,你没事吧!”

  一旁的贺璋紧张的问。

  “我没事。”

  贺瑄摇了摇头,将“惔焚枪”收回“赫炎无所牌”中。

  “抱歉。”

  她对卫寿歉意的笑了笑,走回去重新坐在躺椅上。

  贺璋在她身边碎碎念。

  “姐,医师说过,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静养!”

  说着,他瞪了卫寿一眼。

  “静养的意思就是最好不要调动柢牌,尤其是不能动用柢牌的力量具现本命元器……”

  “啰嗦。”

  贺瑄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你身上有组队卷轴吧。”

  她朝贺璋伸出手。

  “拿来。”

  “……好。”

  贺璋说着,从手上的戒指中取出一个蓝色的卷轴。

  卫寿虽然有游戏面板,可以直接组队,但他没有吱声,而是略带好奇的看着贺璋手中的“组队卷轴”。

  来寄词园拜访之前,他在公共图书馆泡了整整两天,也算是了解了一些这个世界的常识。

  一百多年前,秘境凭空出现,拥有超凡力量的职业者诞生,一路发展到今天,这个世界的人们已经利用各种各样的柢牌和元法发明出很多神奇的道具,并创造了庞大的产业链。

  依赖于这些道具,很多类似于游戏系统的功能都可以在现实中实现。

  譬如类似于游戏背包的各种空间装备。

  譬如可以让职业者放心组队的“组队卷轴”。

  所谓“组队卷轴”,其实是一份临时契约,其作用是让签订这份契约的人无法互相伤害。

  这种临时契约是可以随时解除的,毫无后顾之忧,也没有任何限制。

  当然,如果一个小队中有人解除契约,同小队中其他人都会有所感应。

  总而言之,“组队卷轴”的成本低廉,普及程度极高,称得上是职业者们用得最频繁的道具之一。

  卫寿看着贺璋熟练的将“组队卷轴”展开。

  “来吧。”

  卫寿和贺瑄都伸出了左手。

  柢牌虚影飞出,在蓝色卷轴上留下了一红一白两个印记,然后又分别飞回到他们手心之上。

  与此同时,卫寿的游戏界面中也弹出了“组队面板”。

  【小队:

  卫寿-lv21

  状态:完好

  贺瑄-lv49

  状态:柢牌受损(无法被回复类元法治疗)】

  卫寿心中明了,这就是贺瑄伤势无法快速恢复的原因。

  她必须先修复好柢牌,才能进一步接受治疗。

  卫寿思考着,随手将自己的本名元器和柢牌收回体内,坐回凳子上。

  他好奇的看向贺瑄。

  “我能问问吗?你为什么会自毁元法?”

  这一节他是不知情的,《擎天》游戏中出场的贺瑄十分神秘,游戏中对她的过去经历着墨不多。

  即使是卫寿这样的老玩家,也只是知道她的家庭出身。

  “我不喜欢那个元法。”

  贺瑄语气平淡的给出答案。

  “不喜欢?”卫寿惊讶,“不喜欢为什么会融合进柢牌?”

  每张柢牌能融合的元法数量都是有限的。

  这就是柢牌属性中的“元法位”。

  像是卫寿的“精诚妙应牌”,元法位只有五,也就是说,在五十级柢牌进化之前,他能用的元法最多就只有五个。

  在这样的前提下,职业者在吸收元法的时候都会多加考虑,慎之又慎,一般不会出现像贺瑄这种情况才对。

  当然了,因为条件所限,也并不是每一个职业者都能从秘境中得到自己最想要的元法,无奈的凑合也是一种选择。

  但这其中绝不包括贺瑄。

  卫寿直觉这其中必有隐情。

  贺瑄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一点小失误。”

  注意到贺璋脸上那愤愤不平的表情,卫寿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果然有隐情吗。

  但他也没有刨根究底,只是笑着说:“这可不是一点小失误。”

  听到他这样说,贺璋忍不住连连点头。

  但贺瑄只是瞥了他一眼,他便缩了缩脖子,一脸乖巧,什么也不敢说。

  卫寿继续说:“因为你不愿将就,宁愿柢牌受损也要自毁元法,所以后果也很严重。如果依靠你自身来缓慢修复,至少会耽搁五年的时间。”

  “五年而已。”贺瑄似乎并不在意。

  卫寿挑眉。

  “耽搁五年,你的修为会停滞,等级会被人超越,经州第一天骄的名头也会消失。”

  “甚至那些从前不如你的人,也会装模作样的为你感到惋惜。”

  听到他的话,贺璋都已经皱起了脸,但贺瑄却眉目舒展,露出一个明朗的笑。

  “五年,十年,也只不过是一时长短。”

  卫寿再一次目露欣赏。

  贺瑄很美。

  但比耀眼的美貌更吸引人的,是她一举一动中那股挥之不去洒脱和自信。

  卫寿没来由的相信,这样的她不屑说谎,也不会虚假的自我安慰。

  她是真的不在意。

  不愿意计较一时长短。

  她也真的很自信。

  即使耽搁五年,一时落后,她仍然自信走到最后赢的人会是她。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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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