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言情小说 > 擅诱 > 第 80 章 番外八
  江城。

  闻景琛和阮棠坐在前座冷战,祝子瑜下车后回头多看了眼,“哥,我们这样走真的没关系吗?”

  祝廷安带着她往候车区走,“放心,景琛能搞得定,他心眼多的很,你的新朋友哪是他的对手。”

  “他,他不会欺负阮棠吧?”

  祝子瑜想得有点复杂,她怕闻景琛一言不合强迫人家,毕竟他今天抱着阮棠回来时,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祝廷安呸了一声,“怎么可能,你把景琛当什么人了,再瞎说别怪哥跟你翻脸啊。”

  “切,你对他比对我还好!”

  “你们不一样。”

  祝廷安始终牵着祝子瑜的手,街道上人挤人,他走得慢,因此牵的比上次舞池里还久。

  成年后,他们之间的身体接触一直很短暂,常常是祝子瑜硬贴着往上,祝廷安很少会主动,

  祝子瑜当然暗自窃喜,不敢再说话,生怕不小心提醒到他,他会把她甩开。

  两个人并排站在候车区,各自看向另一侧,沉默地等车。

  祝子瑜心中不断默念,晚一点来,晚一点来,可惜只过了五分钟,出租车就到了。

  祝廷安果然干脆地松开手,“上车。”

  “......”

  祝子瑜见他坐上副驾,闷闷不乐地打开后车门,埋头滑开手机看经纪人发来的工作安排。

  祝廷安的视线落在后视镜,他看着她,握了握手心,再晚一步松开,她会不会发现,他已经紧张到出汗......

  —

  拍戏的地点在江城的西南区。

  祝子瑜作为女二的戏份很少,但有场告白戏她先前NG了好几次,今天必须得补拍。

  祝子瑜和祝家的关系在圈中保密,祝廷安送她到路口,绕了个方向,从另一侧走进片场,和导演打了个照面。

  “王导。”

  导演转身,看到是祝廷安,连忙弯腰握住他的手,笑呵呵道:“啊呀,原来是祝总,我说远远看到就觉得熟悉,祝总今日来,是看我们拍戏的进度?”

  祝子瑜的戏,祝家都有安排投资,或多或少,各种拐弯抹角的搭边,祝廷安偶尔来并不奇怪。

  祝廷安抬眸,眼神飘在和祝子瑜的方向相反的女配角们身上,语气轻佻,“我听说,这部剧美女多,随便来看看。”

  “还挺眼熟的。”

  配角之一的刘思澄曾在一次晚宴做表演,遇到过祝廷安,老板带着敬过一杯酒,看到祝廷安投射来的眼神,猜测他是来找自己,试探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祝廷安抬手回应,刘思澄欣喜若狂。

  王导演看到这心里就有数了,他之前猜测祝子瑜和祝廷安沾亲带故,现在看来是他想错。

  刘思澄刚刚受到回应,片刻后小跑到了他们面前。

  她捂住胸口,娇喘道:“祝总,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王导好奇问:“思澄,你和祝总怎么认识的,没听你提起过。”

  祝廷安本就是敷衍,懒得搭话,刘思澄兴致勃勃地添油加醋,“我和祝总吃过一顿饭,还有很多好看的女孩子,以为祝总不记得我,没想到......”

  祝廷安听后胡诌,“你那天穿的浅色牛仔裙?”

  刘思澄神色毫无变化,还带有真实的惊喜,轻呼道:“对啊,那就是我!”

  王导看他们聊得起兴,识相地退让开,祝廷安从口袋摸出一根烟,耳边是厌恶的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他头疼,借着点火的时间,他假装不经意地望向祝子瑜。

  她在副导演组拍戏,剧中她钟情男主,可是男主理所当然地爱上了女主,她不甘心,疯了一样不断从中作梗,被戳穿后还要在雨夜深情告白,再被男主狠狠拒绝。

  总之是个可恨可怜的角色。

  祝子瑜人虽然娇气,对待工作还挺认真,她演欺负女主的戏份颇有天赋,奈何一到和男主对戏就歇菜,眼里流露不出半分爱慕。

  所以才会将这场雨夜戏拖了又拖。

  洒水车将水喷出,祝子瑜淋得全身湿透,她对着男主说道:“我没有和她抢你,是她在和我抢!”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逃课,你本就该喜欢我,要不是她出现,你就是我的,我做这些也是为了你在一起,我有错吗?”

  “咔——”

  副导演摇头,不满意,“子瑜,你词背得很顺畅,情绪不对啊,你要有种痛苦的偏执,表现出那种从心底发出的执念,你刚那样,我觉得你挺希望男女主在一起的。”

  “......”

  祝子瑜翻了个白眼,心道她是挺希望他们好好在一起,别分分合合刺激苦逼女二了,“行吧,我再来一次。”

  她也很无奈,对住男主那张脸,她实在深情不起来。

  不是说他长得帅不帅,问题在于这个台词很容易让她想起一起长大的祝廷安,心思一乱,根本无法带入深刻的情绪。

  她的演技也没好到能无差别入戏。

  织布大伞下的祝廷安看到这里,侧头问刘思澄:“你们拍的剧,男主和女二是什么关系。”

  “噢,女主是男主爸爸朋友的女儿,寄宿在男主家里,他们是青梅竹马。”刘思澄小心问道:“祝总干嘛问这个?”

  “祝总也爱看偶像剧?”

  祝廷安没回,淡声说道:“陪我走近点,想看看这场戏。”

  “好的呀。”

  祝子瑜的余光瞥到来者,她以为祝廷安送她过来后就走了,没想到他会接着看,身边还站着剧组最花枝招展的交际花新人。

  他们紧挨在一起,刘思澄恨不得把胸脯贴在他手臂上。

  这些年祝廷安在外逢场作戏,她听说过不少。

  那么,他到底是为了她留下,还是为了刘思澄留下,她想不出结果。

  祝子瑜心情越来越差,副导演看到打了个响指,“子瑜,就是这样的情绪,对,保持,现在站位,我喊一二三,洒水车开喷!”

  男演员站在雨中,特写给的是祝子瑜。

  “我没有和她抢你,是她在和我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咔——”副导演叉腰走来走去,“子瑜,你这样不行,表情太淡了,就算后期有配乐也调动不了观众的情绪。”

  “你的人设是疯子女二,同样要有逻辑合理的动机,平铺直叙没人买账的!”

  祝子瑜提了口气,“抱歉,副导,再来一次。”

  “对了,能不能让我换个站位,这里的光有点刺眼。”

  副导演不耐烦挥手,“随你,你快拍过了就行。”

  祝子瑜挪位置,站到了祝廷安对面,和男演员错开身,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身影,雨水打下来的那个瞬间,情绪涌上来的很快,很强烈。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祝子瑜说第一句眼眶就红了,她看着他语带哽咽,“你陪我过每个生日,我许的每个愿望都是要你喜欢我,可是没有用,我花了十年时间知道,原来许愿是没有用的。你只把我当做妹妹,但是呢,但是,我想过,如果你永远遇不到喜欢的人,那也很好,至少我还是能独享你。”

  祝子瑜的鼻涕和眼泪一并流下,漂亮脸蛋变得十分狼狈,她说出的话更是自私又绝望,“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她,也不要喜欢任何人,就这样孤独终老吧,反正我会陪你,即使作为妹妹陪你,好不好。”

  “咔——很好!”副导演拍手,“子瑜,台词是你即兴想的啊,不错,很疯。”

  祝子瑜低头胡乱抹掉脸上和水混合的泪,展颜笑道:“当然啦,我也是有点文采的。”

  借着拍戏说出想说的话,祝子瑜总算觉得没那么憋屈了,她拿着毛巾擦头发,走到祝廷安面前,眼睛还红着,“是祝总啊,你怎么会来。”

  祝廷安静静地看了她好久,收回目光,哑声说,“来看思澄,上次见面,我忘了要她的电话。”

  刘思澄在一旁听得受宠若惊,“祝总,你要我电话不用亲自来的,不如我们今晚一起吃饭?”

  “好。”

  祝子瑜笑嘻嘻地重复点头,“哦,那我不打扰你们,我还有台词要背。晚上记得开手机,万一有人找祝总呢。”

  祝廷安抽烟,“嗯,我会的。”

  祝子瑜转过身,眼泪不争气地开始流,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就晓得追她认识的人。

  不过没关系。

  祝子瑜回到房间哭了会就想通了,这种场景她早已习惯,今晚按例她还是要查岗。

  他说过她是他的大小姐嘛,那他就算想恋爱约会也得看她脸色的。

  ...

  当晚回到新搬的别墅,祝子瑜打了祝廷安十个电话都没人接。

  她气狠了。

  过往每一次,祝廷安哪怕在外面喝酒玩闹,从来不敢拒接她的电话,今天和刘思澄到底玩得多厉害,竟敢这样。

  到了第十一个电话,终于拨通。

  听筒里传来甜腻的女人嗓音,祝子瑜听得出,确实是刘思澄。

  祝子瑜咬牙切齿:“祝廷安呢,让他接电话!”

  刘思澄似乎也喝的醉醺醺,只看到了号码备注,

  【哈哈,大,大小姐你找祝总,祝总在浴室洗澡呢,我们马上就要忙,你别烦——】

  【嘟—嘟—】

  电话即时收线,祝子瑜再打过去已关机。

  “混蛋!”

  祝子瑜坐在沙发,抱住自己的膝盖,她早该料到,孤男寡女大半夜约会,除了上.床还能做什么。

  她难受的很,一时间除了想到找阮棠倾诉,想不到其他人,可是阮棠也在和闻景琛冷战......

  祝子瑜兀自哭着哭着睡在了客厅,凌晨有人敲门,她皱着眉起身去看猫眼,看到衣衫不整,东倒西歪的祝廷安。

  她瞬间清醒,黑着脸打开门,“你玩够了,还来找我干嘛。”

  “子瑜。”

  祝子瑜甩头不想理他。

  “子瑜,你看我,看我。”

  祝子瑜被他死命抓着手腕,掰不开,不得不看向他。

  男人的脸色很不对劲,是病态的潮红,他浑身上下都是水,无意间摸上去还是冰的。

  祝子瑜发觉不妥,忙扶他坐上沙发,“你,你不是和刘思澄在上.床,怎么搞成这幅模样。”

  他意识不清,吞吞吐吐,“没,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我去帮你拿毛巾。”

  祝子瑜气呼呼地起身要走,祝廷安却死死拉着她的手腕,他的眼神炙热的像是能将她融化,鼻息声嘶哑,“她给我下药,我没有碰她,我不想碰她,我想碰。”

  想碰你。

  想了十几年。

  所以他本能地往这里走,深埋的欲.望导致他中了春.药后控制不住地往她身边靠近。

  祝子瑜心跳加速,“你想......”

  祝廷安盯着她的眼睛,忍不住快开口时咬破了舌尖,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口腔,他强制收回了手。

  “想,借个浴室。”

  他推开她,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走。

  祝子瑜跟近,背靠在门外,她明白他在里面,她听得见他压抑的低喘,她甚至想冲进去对他说,她可以帮他。

  她不敢。

  如果将自尊扔掉,做到这样的地步,他还是不要她,那她就再没有勇气继续喜欢了。

  她猜得到结局,所以她不想那样。

  快一个小时后,两个人隔着洗手间的一道木门,各自坐在地板。

  祝子瑜故作轻松,“祝廷安,你中药发作的那一刻,有没有,特别想睡的女人。”

  “有啊。”

  “因为那个人,你拒绝了刘思澄?”

  祝廷安仰靠在门上,笑道:“嗯,感觉对不起她。”

  “跟我说说她,我谈了那么多男朋友,都没听你说过你有喜欢的人。”祝子瑜感觉自己的心在抖,“你,有没有和她表白过?”

  祝廷安轻声,“表白过,好几次。”

  “哦。”

  可能是女儿家的心态,祝子瑜问这个问题,是希望他的答案或许能套上自己。

  现在看来,她又一次在做梦。

  其他的,她没兴趣知道了。

  乱七八糟聊了很久,祝廷安从洗手间出来,女人躺在地板上睡的迷糊。

  她合着眼,不忘发号施令,“祝廷安,抱,我要睡床,床上。”

  “是。”

  他抱起她,把她送上二楼的房间。

  临走前,祝廷安蹲在床头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吻了吻她的手背,“大小姐。”

  他的唇语无声,我喜欢你。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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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