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真人的目光落在黑石上，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黑石的表面，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块黑石，”玉虚真人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是混沌道宫的钥匙碎片。”
“钥匙碎片？”陈平的眉头一皱。
“混沌道宫不是一座普通的宫殿。”
玉虚真人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它是混沌初开、天地初现之时，道门先祖以无上法力打造的一座道宫。道宫中封印着道门最核心的传承，包括大罗金典在内的一百零八部至高道典，以及道门先祖留下的法则感悟和修炼心得。”
一百零八部至高道典。
陈平的心头一震。
大罗金典只是其中之一？
那其他一百零七部道典，又是什么级别的功法？
“不过大罗金典是这一百零八部道典之首，拥有了大罗金典，也就拥有了道门最纯正的传承。”玉虚真人说道。
“前辈，那混沌道宫在几重天呢？”陈平问道。
“混沌道宫并不在天界的任何一个重天。”
“它在天地法则之外，在一个不受天界约束的独立空间中。那个空间没有固定的坐标，没有固定的入口，甚至没有固定的时间流速。
想要进入混沌道宫，必须凑齐三把钥匙碎片，将它们合而为一，才能打开通往混沌道宫的空间通道。”
三把钥匙碎片。
陈平低头看着桌上的黑石，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也就是说，这样的黑石还有两块？”
“不错。”
玉虚真人点了点头，“三块钥匙碎片，分别掌握在不同的势力手中。你手中的这一块，是道门先祖留下的，后来在道门和神族的战争中失落，辗转流落到了下界。至于为什么会到你手中……”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许是天意，也许是道门先祖的安排。贫道也不敢妄下定论。”
陈平沉默了片刻，将黑石收回储物戒中。
“道门和神族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玉虚真人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压抑了数万年的情绪。
“道门和神族之间的恩怨，说起来话长。”
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的竹林，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
“道门和神族，原本同根同源。在太古时期，道门和神族的先祖都是同一批参悟天地法则的修行者。后来，因为对法则的理解不同，他们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万物有灵，众生平等，修行之路应该包容万象、兼收并蓄，这就是道门。另一派认为神族是天地的宠儿，生来就高人一等，应该统治万界，这就是神族。”
“一开始，两派只是理念之争，彼此之间还能和平共处。但随着时间推移，神族越来越强势，开始打压道门，排斥异己。
他们声称只有神族才有资格参悟至高法则，其他种族都是低等生灵，不配修炼高深功法。道门主张众生平等，自然成了神族的眼中钉。”
“战争持续了数十万年，道门节节败退，大罗金典就是在那个时期失落的，混沌道宫也是在那个时期被封入独立空间的。”
玉虚真人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悲凉。
“怎么可能？神族不只是几个自诩高贵的人族支脉联合起来的，然后自称神族的吗？而且神族总坛就在二十重天，他们的神王不过金仙，怎么可能打败道门？”
陈平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道门可是远古的势力，在混沌初开的时候就存在了，怎么可能让一个神族打败。
茶室中一片寂静。
陈平的话音落下后，玉虚真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青云雾茶，茶香在唇齿间弥漫，像是在品味某种久远的记忆。
窗外，翠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
姜雪澜站在茶室门口，冰白色的长裙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目光落在玉虚真人身上，眼中同样带着疑惑。
她是冰神一脉的后人，从小就知道神族七脉的势力范围只到二十重天，金仙境以上的强者都在二十重天，从未听说过神族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
云逸站在另一侧，素净的道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知道玉虚真人接下来要说的话，会颠覆陈平对整个世界的认知。
玉虚真人放下茶杯，目光从窗外的竹林中收回，落在陈平身上。
“陈先生，你说神族只是几个自诩高贵的人族支脉联合起来，然后自称神族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重，“贫道问你一个问题，你见过真正的神吗？”
陈平愣了一下。
真正的神？
他见过神族的人，天极尊者、炎无极、圣光尊者，那些都是神族。
他们自称神族，拥有远超同阶修士的战力，掌握着圣光、神火之类的法则之力。
但在陈平眼中，他们不过是一群修为较高的修士罢了，和“神”这个字相去甚远。
“晚辈见过的神族，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仙境五品。”
陈平如实说道，“他们虽然比普通修士强大，但还远远算不上真正的神。”
玉虚真人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欣慰陈平没有被表象迷惑，又像是在为即将说出的话感到沉重。
“你说得对。你见过的那些所谓神族，确实算不上真正的神。”
玉虚真人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他们只是神族的外围势力，是神族用来统治天界各重天的工具。真正的神族，从来不在二十重天。”
陈平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在二十重天？
那在哪里？
玉虚真人像是看穿了他心中的疑问，缓缓说道：“陈先生，你知道天界有多少重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