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看着乌元，乌元的眼中只有对宝物的渴望，没有任何警惕，没有任何犹豫。
他不知道这是献祭符文。
或者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乌会长，”陈平开口了，“这个祭坛上的符文，你知道是什么吗？”
乌元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在下对上古符文了解不多。陈先生认识？”
“这是献祭符文。”陈平的声音很平静，“这柄剑是被献祭给某个存在的祭品。如果取走它，那个存在就会苏醒。”
乌元的脸色变了。
他走到祭坛前，仔细端详着那些符文，赤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凝重。
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陈先生多虑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片上古战场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就算有什么存在，也早就死了。
就算没死，也肯定在沉睡。我们取走一柄剑而已，动静不大，不会惊醒它的。”
陈平看着乌元的眼睛，那双赤金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心虚，没有任何躲闪，只有一种对宝物的执着。
但陈平知道，乌元在说谎。
他知道这是献祭符文，他知道取走剑会惊醒某个存在，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的目的，从来不是这柄剑。
他的目的，就是唤醒那个存在。
陈平不知道乌元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知道，乌元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他，是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乌会长想取剑，那就取吧。”
陈平退后几步，靠在一根石柱上，双手抱胸，紫色的眼眸看着乌元，“但我不动手。”
乌元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陈先生不愿意动手，那在下自己来。”
他走到祭坛前，伸手探入那团暗金色的光芒中。
光芒在他指尖流转，暗金色的符文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进入他的体内。
乌元咬牙，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将那些符文逼退。
他的手握住了剑柄。
然后，猛地拔出。
暗金色的剑身从光芒中抽出，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鸣声在洞穴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猛地炸开，化作一圈圈向外扩散的冲击波，将洞穴中的碎石震得四处飞溅。
乌元手持暗渊，赤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狂喜。
“好剑！真是好剑！”
他的话音刚落，洞穴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穹顶上的发光晶石纷纷脱落，砸在地面上碎成齑粉。
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涌出黑色的烟雾，烟雾中充斥着浓烈的腐朽气息。
祭坛上的献祭符文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将整座洞穴照得一片血红。
符文在疯狂运转，像是在向某个存在传递信息。
然后，一个声音在洞穴中响起。
那声音很轻，很遥远，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又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
声音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冷漠到极致的威严。
“凡人……尔等……敢动吾之祭品……”
乌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握着暗渊的手在发抖，赤金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
那个存在，真的苏醒了。
“走！”乌元大喝一声，转身就朝洞穴外跑去。
陈平没有动。
他的紫色眼眸看着祭坛，祭坛上的献祭符文正在缓缓熄灭，那个存在的声音也在渐渐消散。
他没有苏醒。
他只是感应到了有人动了他的祭品，所以释放了一丝意念来警告。
但如果他们不跑，如果他们在洞穴中多待一会，那个存在就会真的苏醒。
陈平转身，跟着乌元跑出了洞穴。
十几个虚空商会的修士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众人冲出山洞，刚跑出不到百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
整座石山从内部炸开，碎石四处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烟尘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
那黑影高约百丈，形似人形，但浑身上下没有皮肉，只有一具暗金色的骨架。
骨架的头部，两个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火焰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半步圣者的残魂。
附在了自己的骸骨上，苏醒了。
陈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具巨大的骸骨，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恐惧。
“乌会长，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他的声音很平静。
乌元握着暗渊的手在发抖，赤金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只是想要那柄剑，我不知道它会苏醒……”
陈平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知道。”
乌元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陈平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冷静。
他确实知道。
他知道祭坛上的符文是献祭符文，他知道取走剑会唤醒那个存在，他知道这一切的后果。
但他还是做了。
因为他需要那个存在苏醒。
因为只有那个存在苏醒了，他才能得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乌元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恐惧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平静的表情。
“陈先生果然聪明。”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下确实知道。但陈先生放心，在下不会让陈先生白白冒险。
那个存在的骸骨中，有一颗魂晶。魂晶中蕴含着它生前的部分记忆和修炼感悟。如果能得到那颗魂晶，陈先生的修为一定能突破到金仙境。”
魂晶。
陈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听说过这种东西。
上古强者陨落后，如果执念足够强，残魂会在骸骨中凝聚成一颗魂晶。
魂晶中蕴含着强者生前的记忆和修炼感悟，对于修士来说是极其珍贵的宝物。
一颗半步道境强者的魂晶，价值无可估量。
“你想让我帮你取魂晶？”陈平问道。
乌元摇了摇头，“不是帮在下取。是在下帮陈先生取。那颗魂晶，在下不要，全归陈先生。在下只要那柄剑和这里的其他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