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历史小说 > 苏凌张骁 >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僵局
  穆颜卿那含怒一剑,带着凛冽的杀意与被背叛的怒火,毫不留情地斩向跪地求饶的璃茉脖颈!剑光凌厉,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然而,就在那秋水般的剑锋即将触及璃茉肌肤的刹那——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却不是利器切入皮肉的闷响。只见一道绛红色的光影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架在了穆颜卿的软剑之上,将其稳稳挡住,震开寸许。

  出手的,正是那一直神色平静、仿佛置身事外的槿瑛姑姑。

  她不知何时已移动了身形,此刻正站在璃茉身前,手中握着一柄同样色泽暗红、造型古朴的短剑,剑身不长,却散发着一种沉稳厚重的气息。

  她单手持剑,架住穆颜卿的攻势,手臂稳定,纹丝不动,显示出深厚的功力。

  “妹妹且慢动怒。”

  槿姑姑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似乎隐含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打狗尚且要看主人。这璃茉,确实是我安排她暗中留意妹妹动向的。妹妹若要问罪,是否连姐姐我,也要一并问罪处置了?”

  她这话说得平静,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穆颜卿只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握着软剑的手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缓缓收回被架住的软剑,目光却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刃,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她曾经无比信赖、视若亲姐的雍容面孔,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带着一丝沙哑。

  “槿瑛阿姐......你......你说什么?你承认了?真的是你......让璃茉监视我的?!”

  穆颜卿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碎的颤抖,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虽然不是亲生姐妹,可我穆颜卿自问,这些年对你如何?!我敬你如长姐,信你如至亲!红芍影内外,无论大小事务,我何曾对你隐瞒过半句?!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穆颜卿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被至亲背叛的剧痛与愤怒,汹涌而出。

  “我一直以为......只有槿瑛阿姐你最懂我!只有你知道我心中之苦,知道我走到今日有多少不得已!我以为,无论何时,你都会站在我这边,理解我,支持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凄厉的质问。

  “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骗人的!红芍影中,早已有人暗中传言,说你槿瑛姑姑不甘人下,暗中培植势力,意图架空我这个总影主!我穆颜卿从前对此嗤之以鼻,一个字都不信!我认为那是有人在挑拨离间!”

  “可是......可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连监视我、安插眼线这等事都做得出来,架空我,夺取红芍影大权,恐怕也只是迟早的事了吧?!”

  面对穆颜卿这连珠炮般的、痛彻心扉的质问,槿姑姑那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她缓缓垂下手中那柄暗红色的短剑,却没有还鞘,只是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看向穆颜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也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但很快又被一片看似温和、实则不容置疑的坚定所覆盖。

  “妹妹,你误会姐姐了。”

  槿姑姑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语重心长的味道。“姐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槿姑姑向前走了半步,目光真诚地看着穆颜卿,语气恳切。“妹妹,你与那苏凌之间的事,姐姐并非不知。那苏凌,固然有些才华,也有些胆识,但他绝非妹妹你的良配!他如今是萧元彻的人,与侯爷势同水火,你与他纠缠不清,最终只会害了你自己!”

  “姐姐不忍心看着你在这段虚无缥缈、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中越陷越深,最终落得满身伤痕,甚至......引得侯爷震怒,连性命都保不住!”

  槿姑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沉痛。

  “所以,姐姐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让璃茉暗中留意你的动向。姐姐并非要监视你,更非要架空你,只是想在你行差踏错、陷入万劫不复之前,及时提醒你,拉你一把!”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握住穆颜卿的手,却被穆颜卿猛地甩开。

  “妹妹,听姐姐一句劝,收手吧!斩断那不该有的情丝,安心为侯爷办事!只要你忠心耿耿,侯爷绝不会亏待你,更不会亏待穆老爷子!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注定有缘无分的男人,将自己和整个红芍影,都置于险境之中呢?”

  穆颜卿听着槿瑛姑姑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让她浑身冰冷。

  她看着槿瑛那张依旧美丽、依旧带着关切神情的脸庞,却觉得无比陌生,无比虚伪。

  “为我好?”

  穆颜卿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失望与悲凉。

  “槿瑛阿姐,你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可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我愿不愿意接受你这种‘好’吗?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就可以随意安插眼线监视我?就可以随意干涉我的决定?就可以将我当成一个可以任意摆布的傀儡吗?!”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属于红芍影总影主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槿瑛!我问你!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可以擅自监视我这个总影主的?!这红芍影,是我穆颜卿一手创立,一步步发展壮大至今!我穆颜卿,才是红芍影的总影主!这红芍影,姓穆,不姓槿!”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向那十名一直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的红芍影女娘,厉声喝道:“红芍影所属听令!给我将槿瑛拿下!”

  然而,她的命令发出之后,预期的回应却并未到来。

  那十名红芍影女娘,包括刚刚死里逃生、瘫软在地的璃茉在内,面面相觑,却无一人动弹。

  她们的目光在穆颜卿和槿瑛姑姑之间来回逡巡,带着明显的迟疑、畏惧,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倾向性。

  她们,竟然没有听从总影主的命令!

  这一幕,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穆颜卿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她看着那些曾经对自己唯命是从的下属,此刻却对自己的命令置若罔闻,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绝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明白了。

  原来,槿瑛的渗透,早已如此之深。

  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架空了这么多。

  “你们......你们想要抗命吗?!”

  穆颜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被彻底激怒后的冰冷与杀意。

  “我再说一遍!给我将槿瑛拿下!”

  然而,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那十名女娘,甚至不由自主地朝着槿瑛姑姑的方向,悄悄挪动了几步。

  穆颜卿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不再指望那些已经“改旗易帜”的下属。

  穆颜卿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槿瑛姑姑,那双曾经妩媚多情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决绝与杀意。

  “好......好得很!”

  穆颜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火山。“槿瑛,你果然好手段!既然她们不动手,那我便亲自来!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为我好’的槿瑛阿姐,是否真的敢接我穆颜卿的剑!”

  话音未落,穆颜卿娇叱一声,再不犹豫,手中软剑再次扬起,这一次,不再是含怒斩向璃茉,而是带着一种清理门户般的决绝与冰冷,化作一道更加凌厉、更加迅疾的赤红剑光,直刺槿姑姑的咽喉!

  这一剑,凝聚了她此刻所有的愤怒、失望与被背叛的痛苦,威力远胜方才!

  然而,面对穆颜卿这含恨一击,槿姑姑却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绛红色的纱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她没有拔剑格挡,没有闪身躲避,甚至连脸上那平静的神色,都未曾改变分毫。

  她就那样站着,仿佛一座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的礁石,又仿佛早已笃定,这一剑,绝不会真的落在自己身上。

  她的眼神,平静地注视着穆颜卿,那目光深处,似乎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有怜悯,有无奈,也有一丝......掌控一切的笃定。

  就在那秋水般的剑锋即将触及槿姑姑咽喉前寸许,凌厉的剑气已将她颈侧一缕青丝斩断,飘然落下的刹那——

  槿姑姑终于动了。

  并非雷霆万钧的反击,也非惊险万分的闪避。

  她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从容,抬起了一只手臂。那只手白皙如玉,保养得宜,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恰好挡在了那致命剑锋的必经之路上。

  然而,她手中格挡的,并非任何兵刃,而是一件小小的、不起眼的物事。

  那是一块令牌。

  通体以纯金铸造,约莫成人手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在月光与周围火光的映照下,流转着尊贵而冰冷的金色光泽。

  令牌正面,以古朴的篆书阳刻着一个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钱”字,笔画如刀削斧凿,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令牌背面,则雕刻着一头栩栩如生、作势欲扑的下山猛虎,虎目圆睁,獠牙毕露,仿佛随时要从令牌中跃出,择人而噬。令牌边缘,则以精细的技法,錾刻着连绵不断的回字纹和云雷纹,更增添了几分古朴与威严。

  槿姑姑高举此物,那金色的令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仿佛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全场。

  她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再有之前的温和与语重心长,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金属碰撞般的肃然。

  “妹妹,你可识得此物?”

  穆颜卿那疾刺而至的剑锋,在距离令牌不过寸许之处,猛然停滞!

  仿佛被那金色的光芒刺痛了眼睛,又仿佛被那令牌上所携带的、属于某个人的无形意志所慑服,穆颜卿的剑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她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此刻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在槿瑛手中高举的金色令牌,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那愤怒、失望、被背叛的神情,瞬间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是屈辱,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穆颜卿认得这块令牌。

  她当然认得!

  这是荆南侯钱仲谋随身携带的“金侯令”,见令如见侯爷亲临!此令一出,荆南所属,无论官职高低,无论身份尊卑,皆须无条件遵从持令者之命,如有违抗,视同叛逆!

  穆颜卿浑身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那柄紧握的软剑,剑尖无力地垂落下来,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哀伤的弧线。她踉跄后退了半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槿姑姑缓缓放下高举的金令,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此刻已罩上了一层寒霜,目光也变得锐利如刀,再无半分方才的温和与关切。

  她冷冷地看着穆颜卿,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妹妹,我本不愿如此。我本想给你留些体面,也给我们这些年的姐妹情分,留一点余地。”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

  “奈何......你非要逼我到这一步!穆颜卿,钱侯金令在此,你应当识得!见令如见侯爷亲临!你还不跪下,聆听侯爷谕令?!”

  穆颜卿娇躯剧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眼中充满了屈辱、不甘与绝望。但最终,在金令那冰冷的威压之下,在槿瑛那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视下,她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双膝一软,缓缓地,跪倒在了地上。

  那火红的身影,在冰冷的夜风中,显得如此单薄而无助。

  槿姑姑见状,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她清了清嗓子,高举金令,朗声宣布道,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风雨亭前。

  “荆南侯谕令!”

  “红芍影总影主穆颜卿,身负侯爷重托,前来京都办理要务。然其因私废公,优柔寡断,更与萧氏心腹、侯爷之敌苏凌纠缠不清,意存偏袒,有负侯爷信任!若其不愿擒拿苏凌,不肯全力执行侯爷之命——”

  “特命红芍影副总影主槿瑛,即刻将穆颜卿拿下,先行看管,待押回荆南,再行论罪!”

  “自即日起,红芍影一切事务,暂由槿瑛代行总影主之权,便宜行事,不得有误!”

  “钦此!”

  这道谕令,如同最终的判决,彻底将穆颜卿打入了绝望的深渊。

  她跪在地上,低着头,双肩剧烈地耸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无声的哭泣,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她明白了,自己不仅被监视,被架空,更被钱仲谋彻底抛弃了。

  她成了一颗弃子。

  槿瑛姑姑宣布完毕,收起金令,目光冷厉地扫向那十名早已噤若寒蝉、此刻更是大气不敢出的红芍影女娘,冷声喝道:“左右听令!将穆颜卿拿下!”

  “喏!”

  那十名女娘,包括刚刚死里逃生的璃茉在内,此刻再无半分犹豫,齐声应诺。

  她们迅速移动身形,形成一个包围圈,朝着跪地不起、仿佛失去所有反抗意志的穆颜卿,缓缓逼近,手中兵刃再次亮出寒光。

  “谁敢!”

  就在那十名女娘即将靠近穆颜卿的刹那,两声蕴含着无尽愤怒与杀意的大吼,几乎同时响起!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瞬移般,骤然出现在穆颜卿身前,挡在了她和那些逼近的红芍影女娘之间。

  苏凌手持江山笑,细剑横胸,剑尖斜指地面,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目光如电,横扫全场,一字一句,如同寒冰迸裂。

  “我看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道清冷孤傲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飘落,恰好落在苏凌身侧,与苏凌并肩而立。

  林不浪怀中那柄古朴长剑已然出鞘,握在手中,剑身流光转动,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他面色冰冷,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扫过那十名红芍影女娘,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谁再前进一步,动我师姐分毫,必死于林某流光剑下。”

  两位年轻高手,两道白影,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牢牢守护在跪地哭泣的穆颜卿身前,挡住了所有的恶意与刀锋。那十名红芍影女娘被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所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面露迟疑之色,不敢再轻易上前。

  苏凌缓缓弯腰,伸出左手,轻轻扶住穆颜卿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穆颜卿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空洞而绝望,看到是苏凌,她再也控制不住,将头埋在他肩头,无声地哭泣起来。

  苏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即抬起头,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刃,直刺前方手持金令、面色阴沉的槿瑛姑姑,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与嘲讽。

  “钱侯爷好大的官威!槿副总影主好大的威风!”

  他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但请你看清楚!这里是京都!是天子的脚下!不是你那荆南一隅!钱仲谋的侯爷之令,在这里,可不好使!”

  苏凌向前一步,目光灼灼,逼视着槿瑛。

  “更何况,如今钱仲谋已经卷入四年前京畿道赈灾钱粮贪墨大案!他本人便有通敌叛国、贪墨赈灾钱粮的重大嫌疑!一个自身犯有大罪、正在被朝廷调查的嫌疑犯,他的所谓谕令,还有何效力可言?!”

  苏凌的声音如同洪钟,震荡在夜空之中。

  “穆颜卿,她不该,也无需,听从钱仲谋这道非法无效的所谓‘谕令’!”

  槿姑姑被苏凌这番义正辞严、直指要害的话语说得面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冰冷沉稳的神态。

  她看着苏凌护在穆颜卿身前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弧度。

  “呵呵......好一个情深义重的苏大黜置使!方才还在那里喊打喊杀,要与我这妹妹恩断义绝,如今看到心上人落难,便忍不住跳出来英雄救美了?苏凌,你这变脸的速度,倒是让我佩服!”

  她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道:“你嚣张什么?你以为你搬出天子,拿出黜置使的名头,就能压得住我荆南侯府的威势吗?”

  苏凌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发出一声更加冰冷的嗤笑。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京都龙台城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与不容侵犯的威严。

  “我嚣张?槿瑛!你看清楚了!我苏凌,乃是当今天子钦封的京畿道黜置使!代天巡狩,提调京畿道一切军政要务!如朕亲临!”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在槿瑛脸上。

  “你槿瑛,不过是一介江湖草莽,区区一个侯府下属的小小总管!在我这天子钦差的面前,如此猖狂跋扈,口出狂言,你是想要......欺君吗?!”

  苏凌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气势暴涨,如同山岳倾塌,压向槿瑛。

  “苏某倒要看看!是你那荆南侯爷的一块破牌子有用!还是我这天子钦封、如朕亲临的黜置使的身份管用!你若再敢妄动,休怪我苏凌,以欺君之罪,将你就地正法!”

  苏凌这番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天子威严与凛然正气!

  那十名红芍影女娘,包括璃茉在内,都被他这番话和那陡然爆发的官威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几步,面面相觑,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风雨亭前,气氛再次凝固到了极点。

  一方是手持钱侯金令、意图清理门户的槿瑛姑姑及其麾下红芍影女娘;另一方则是手持天子钦命、誓死护卫穆颜卿的苏凌、林不浪,以及他们身后严阵以待的陈扬、朱冉、吴率教等人。

  双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一场更加激烈的冲突,仿佛随时都会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