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罚堂顾名思义,这里就是整个藏锋门重典刑之地,是所有触犯宗门律法之人的噩梦尽头,是无数弟子闻之色变的恐怖所在。
被关押在此的绝大多数都是犯了宗门律法的人。
他们有的是因为残害同门被押送来此,有的是因为偷盗宗门秘宝被擒获在此,有的则是因为触犯了某些更为隐秘的禁忌而被囚禁于不见天日的地牢深处。
轻则受到身体的酷刑,皮鞭、烙铁、夹棍、钉板,各种刑具轮番上阵,严刑拷打之下,血肉横飞,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经久不息地回荡在阴冷的石室之中。
重则的话,灵魂都被禁锢在这里,夜夜都被煅烧、撕裂、油炸、冰封,那些被抽离出来的神魂被投入各种折磨法阵之中,承受着比肉体痛苦更加深重百倍的灵魂撕裂之痛,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夜夜在无尽的折磨之中煎熬度日。
总之世界上一切难以想象的折磨在这里都可以看到。
从最基础的皮肉之苦到最残忍的灵魂酷刑,刑罚堂的刑室之中几乎囊括了所有能够被人类想象出来的痛苦方式。
那些刑具与法阵历经了无数代刑罚堂执掌者的改良与完善,早已将折磨的艺术推演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不过也就如楚言心中所料的那般,被关押在这里的人也不见得个个都是犯了宗门律法。
在权力的阴影之下,有多少人是被冤枉的,有多少人是被人栽赃陷害的,有多少人是如同他方才那样,差一点就因为极南门的一面之词而被投入这座地狱之中,他楚言刚刚也差一点也被人以罪名抓进来。
若不是他有足够的实力自保,此刻躺在那刑室之中哀嚎惨叫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见到楚言进来,已有闻讯赶来的刑罚堂弟子纷纷涌出,他们手持法宝、枷锁、铁链,一个个面容冷峻、目光凌厉,显然是长年在此执刑而练就出来的肃杀之气。
他们直接朝着楚言冲上而来,厉声喝道:“速速将长老放下,否则我等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楚言望着他们,目光微微一凝,那股凝聚了磅礴神魂之力的神识便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猛然冲出。
虚空之中顿时就传来了如同鸡蛋被砸碎一般的清脆声响,那种神识冲击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直接穿透了那些刑罚堂弟子的神魂壁垒。
这几个刑罚堂的弟子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闷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翻着眼白,口鼻之中渗出血水,神魂已经在那一击之下彻底被碾碎成虚无。
而这一幕的情况落入到刑罚堂长老和那些极南门的高层眼中,顿时吓得他们屎尿齐流。
那些原本就已经被恐惧折磨得精神濒临崩溃的高层们此刻更是连最后的体面都维持不住,有的人裤裆湿了一片,有的人甚至已经失禁而浑然不觉。
他们看着地上那几个双眼翻白、口鼻流血的刑罚堂弟子,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你竟然直接泯灭了他们的神魂!”
有人用变调的嗓音嘶吼道:“楚言,你简直就是恶魔,你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残忍!”
对于他们的指责,楚言只是冷笑一声,那笑容之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看透了世间虚伪之后的冷然与平静。
他淡淡道:“如果我不是境界实力高于你们,那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的就是我了,你们会对我心慈手软吗?
如果我求饶的话,你们会放过我吗?”
楚言一句话就堵得这些人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们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却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字来反驳。
因为楚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赤裸裸的事实。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行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有的只是实力高下决定一切。
而楚言见他们无话可说,继续迈步向内走去。
他的脚步稳健而从容,踩在那些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一刻,四周的黑暗之中,有一双双眼睛或恶毒或恐惧地注视着他。
那些被囚禁在暗处的人影透过牢笼的缝隙窥视着外面的动静,有的眼中闪烁着怨毒的恨意,有的则流露出深深的敬畏与恐惧,但是已经没有人敢再来阻拦他了。
楚言直接来到刑罚堂的深处。
那里有一座由厚重石头垒砌而成的巨大断头台。
石台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灰色,表面血迹斑斑。
那些血迹层层叠叠地覆盖在上面,有的已经干涸成了黑褐色的斑块,有的还泛着湿润的暗红,无数冤魂厉鬼的虚影盘绕其上,发出若有若无的呜咽与哀嚎。
让人仅仅是看上一眼,耳中之中就仿佛是百鬼夜哭的凄厉声响。
声音直钻入骨髓深处,令人头皮发麻。
而那石台上面,摆放着一柄寒光闪闪的断头刀。
那刀身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锻造而成,刀刃锋利至极,寒光流转之间仿佛能够切开一切有形与无形的存在。
犯下最严重罪行的藏锋门弟子,就会被押解至这断头刀下,一刀落下,不仅斩去肉体,更是切开灵魂,并且这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被斩碎的神魂碎片将永远漂泊在虚无之中,无法转世,无法凝聚,无法重归轮回,是属于刑罚堂中最惨烈的酷刑之一。
此时仅仅来到这里,就让人感觉胸口仿佛压着大石,喘不上气来。
那股沉重到极致的压迫感与阴森森的死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仿佛连光明本身都在畏惧这座断头台的存在而远远地避开了这片区域。
楚言走到石台前,将刑罚堂长老和那些极南门高层往地上一扔。
在来到刑罚堂的时候,极南门的高层们就已经吓得屎尿齐流,完全没有一个修士该有的气度。
此刻见到那石台和断头刀,他们显然想到了楚言心中所想,更是吓得全身瘫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就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