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言情小说 > 萧宁陆衍 > 第121章 暴雨冲垮房屋
  未完成的拳谱被萧宁匆匆塞进了枕头下。

  身侧的男人还在熟睡,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她更加认定,上次一定是忘记点穴。

  否则对方没道理醒得那么快。

  陆家各个屋子,也同时亮起了灯光。

  陆大郎最先冲出来,见陆家房屋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刘四娘披着外衣,也跟了出来,满目担忧的望着外边,“外边那动静,不会真是谁家房子塌了吧?”

  陆大郎摇头,“我先出去看看。”

  “大哥,一起吧。”陆三郎同王秀兰也从房里先后冲出。

  兄弟两人很快达成一致,寻了蓑笠披上,就往外跑。

  等杨氏和陆老五起来后,院子里已看不到两人身影,

  雨势仍旧不减。

  陆老五也想跟着出去,但被杨氏唤住,“大郎三郎去就成了,你就在家守着。”

  “我这不是担心嘛。”陆老五摸了摸鼻子,蹲在正堂门口。

  “娘,你说是谁家房子塌了?会不会出人命?这么大的雨,真要是突然将房子弄塌了,只怕人也跑不掉啊。”

  王秀兰望着外边雷电交加的情形,说不担心是假的。

  当然,她担心的并不是那家触了霉运,房子塌了的,而是担心陆三郎。

  她之前就该将人拦下的,这么大的雨,若是出点什么意外,那可就完了。

  杨氏紧蹙着眉头,对于三儿媳的乌鸦嘴,也没心情再管,“但愿人没事,今年不是个好年头啊,”

  之前连月都是大太阳,刚在地里种下不久的秧苗就被晒死大半。

  今年的农忙时节,几乎等于白干。

  如今好不容易等来大雨,结果又遇到这种事。

  本来明年的日子都会难过许多,若是再摊上房子垮了这种大事,真真能将人逼死。

  陆家人的心情很沉重。

  刘四娘忍不住的望了东屋的方向一眼,“娘,四弟他们……是不是得叫醒?”

  杨氏摇头,“不用,他们明日都要去镇上,能多睡会儿就睡会儿吧,真要有事,再叫醒也不迟。”

  今晚,他们肯定是没法再睡着的。

  ……

  将才刚画完一个脑袋的拳谱塞入枕下后,萧宁就将笔墨收拾妥帖,然后上床睡觉。

  她倒是想继续画。

  但意识到陆家人都已经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敲门了,她自然不能再画下去。

  原本只是闭目养神,但谁知,刚沾上某人的胳膊没多久,萧宁就完全熟睡过去。

  因为睡着,她自然也不会知道,在她睡过去后的一盏茶功夫后,本该昏睡的男人下意识的睁了睁眼。

  有些迷茫。

  困意很重,甚至有些睁不开眼。

  他能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满是睡意的脑子似乎根本无法思考。

  待感受到枕边人尚在后,陆衍才本能的松了口气,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夜。

  有人熟睡,有人彻夜未眠。

  萧宁再次苏醒时,天上已没有了雷声。

  雨势仍未减小,反而增大了不少。

  已是天明,但乌压压的云层笼罩着大半天空,雨幕之下,格外暗沉。

  萧宁醒来后才知道昨夜发生的大事。

  没想到自己昨晚竟会睡得那么熟,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饶是如此,她还是有种睡假觉的感觉。

  很疲倦。

  陆家的早饭也因此而延迟了片刻,等到通宵未归的陆大郎三郎回来,刘四娘才去正堂摆饭。

  “快去换身衣服吧。”见两人皆是脸色难看的模样,杨氏没有多问。

  兄弟俩点了点头,各自回房换衣服。

  哪怕披着蓑笠,在那样大的雨里穿行大半夜,仍旧湿成了落汤鸡。

  等换完衣服出来,陆大郎才叹声道:“是大生家房子出了事,自从大生腿断了后,家里就靠着吴氏操持,房子也许久没修补过,这次突然连着下了几日暴雨,昨晚就撑不住垮了。”

  “那人怎么样?”杨氏忍不住问道。

  陆大郎摇头,“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房子都垮了大半,而且正好垮的是卧房的位置,大生娘眼又是个瞎的,哪里躲得了?当场就被横梁砸在头上,死了。”

  陆三郎亦心情沉重的补充道:“大生倒是还留着一口气,但天亮的时候人也没了,他腿断了,本就动弹不得,横梁倒下来的时候,他又用最后的力气把吴氏给推开了,自己被正正砸中胸口。”

  “一家三口,就剩吴氏只是受了点轻伤,没有大碍。”

  这样的惨事陆家村不是没经历过。

  当年旱灾,村里每天都在死人。

  可这次情况不同,整个村子,就陆大生一家遭了灾。

  若是早些时候将房子修补一番,昨夜兴许就能躲过这场无妄之灾了。

  “乖乖,那吴莲香岂不是一夜间就成了寡妇?”王秀兰吓得拍着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杨氏瞪了三儿媳一眼,“往后你便少与她口舌之争了。”

  王秀兰这就很不服气了,“娘,我哪里和她争了,你是不知道,这女人就爱装可怜,上次她提着装满了湿衣服的桶,自己没提稳砸了下来,险些落到我们宝儿身上,我都还没说她几句,她就快哭了,倒像是我在欺负她。”

  比起姓吴的,她觉得就连耳根子软的大嫂,也要好很多。

  至少刘四娘不会动不动就装可怜。

  不满归不满,抱怨完后,王秀兰还是撇了撇嘴,“最多我以后避着她走,她不惹我,我不惹她,这就行了。”

  一个年轻寡妇要在这世道活下去,自然是很难的。

  王秀兰纵是再讨厌对方,也没想要害得人过不下去。

  这顿早饭,陆家人吃得不是太有滋味。

  饭后,陆衍望着天,并不是很建议萧宁去镇上。

  雨太大了。

  纵是他背着,只怕也得湿透衣服。

  “没事的,我带套备用的就行,而且我是大夫呢,哪能淋雨就得风寒?”

  萧宁仍坚持要去。

  陆衍不再多说,只能尽量让她多穿两件。

  临出门前,正收拾床铺的陆衍自枕下摸出了一张只画了个脑袋的小人图。

  纸是学塾所发,用来练字的。

  他一眼便认出来了。

  趁着萧宁等他的空隙,陆衍将图递了过去,好奇抬眸,“你最近喜欢画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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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