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东的住处离开後，齐云心情美滋滋的坐上汽车。
他并没有当场决定到底要跟哪个地方合作，毕竟这麽大个事情，自然需要深思熟虑，好好考察一下。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光伏项目的事情，已经开始在某些小圈子里悄悄扩散了。
次日早上十点，西郊公墓。
刚下过一场小雨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气里裹着泥土和松枝的湿气。
随着佟老的骨灰被两名身着素服的工作人员小心移入墓穴，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齐云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站在人群後排，神色肃然。
今天到场的人不少，甚至他还看见个熟人一国家博物馆的付馆长。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打招呼的时机，所以齐云也就没有上前。
骨灰盒安放好後，一名长相跟佟老有七八分相似的老者，手持一把铁锹，上前给墓穴培土。
泥土滚落在骨灰盒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老者佝偻着腰，身体微微颤抖。
等仪式完毕，众人依次上前在墓碑旁放下一束花，说着悼念的话。
齐云看向墓旁那位老者，冲身边的富文涛问：「大哥，那位老先生是？」
富文涛目光落在老者佝偻的背影上，声音压得很低：「那是佟叔的弟弟，佟阳明。」
齐云点点头，难怪感觉二人相像。
半个多小时後，人群逐渐散去，齐云快步来到付馆长身旁，礼貌的打着招呼：「领导，您也来了。」
付馆长看见他出现在这里，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也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嗯，家父跟佟家有些交情，他身体不便，就让我来送佟老一程。」
齐云对此倒并不意外，毕竟顶层的圈子就这麽大，老一辈的人大多都相识。
这时，旁边一名中年在付馆长耳旁低语了几句，付馆长听後，冲齐云露出个歉意的笑容：「你最近的事情，我听老萧说了，干得不错。」
「今天场合不太方便，你晚上有空的话可以去我家里，咱们好好聊聊。」
齐云赶忙点头：「好，领导您先忙。」
付馆长轻「嗯」一声，拍了拍他的胳膊，带着秘书往外面停车场走去。
等两人走远後，齐云才收回视线。
之前萧汉光曾经提点过他，让他来了京城就抽时间去拜访一下这位付馆长，对他没坏处。
从萧汉光的态度就能看出，这位付馆长虽然职位相较於其他部门有点边缘，但能量肯定是不差的。
不过齐云主动上来打招呼，主要也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上回自己被老贺他们指使人抓起来的时候，对方曾亲自到鸟市给他站台，这个恩情齐云一直记在心里。
葬礼结束後，齐云前往钓鱼台跟萨拉曼见了一面。
并且这回还是後者亲自去电梯口接的他。
萨拉曼已经得知了北斗项目合作的进展，对齐云表达了诚挚的感谢。
「齐云，以後你不单是我萨拉曼的朋友，更是石油国的贵客！」
「只要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一定会动用所有的力量帮助你！」
齐云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香槟，脸上淡笑着回应：「呵呵，既然你都说了我们是朋友，那就没必要说感谢的话了。」
「你之前给我提供过的帮助，我一直铭记於心。
两人相视一笑，轻轻碰了一下红酒杯。
虽然都能看出彼此的「真诚」里掺杂了一些水分，但并不影响他们此刻的亲密关系。
并且以後只要两人利益一致，那他们就还会一直亲密下去..
客套完之後，齐云主动说起了光伏项目的事情。
萨拉曼对此表现得非常热情，当即叫来了代表团的负责人。
「这是石油国工业部的阿布都，有任何需要沟通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让你的人跟他对接。」
「我的态度就是，只要你这边准备好，我随时都可以签协议，第一期的四十亿美元马上就能拨付。」
齐云见他这麽说，心里也就再无後顾之忧....
当天晚上，在拜访完萧汉光和付馆长後，齐云便打算返回鸟市。
临走前，他再次来到佟老的那间四合院，见到了那个年轻人小武。
小武显然对佟老有着极深的感情，整个人还是一副憔悴的模样，眼里布满了血丝。
齐云目光掠过青石板上放着的两个行李箱，看样子对方也是打算离开这里了。
「要走了？」
小武沉默着点点头，没吭气。
齐云也不见怪，高手有点个性很正常。
「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小武还是没回答。
齐云叹了口气，知道对方还没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来。
沉默两秒後，他话语诚恳的说道：「你以後愿不愿意跟着我做事？工资随便你开，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
小武闻言，擡头看向齐云，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可最终，他还是又低下了头。
齐云见状，也就没再多说，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於是他拍了拍对方胳膊：「有什麽需要帮助的，可以跟我联系，你有我电话的。」
说罢，便带着陈伟离开了四合院。
鸟市，某医院。
段处长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眼里面被铐在病床上的彪哥。
「还是不肯招？」
旁边的葛大宝点点头，声音有些无奈：「这家夥一看就是老亡命徒了，而且还是个死硬分子，从被抓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过。」
「而且被抓的时候他就准备开枪自杀，幸好被齐云的人开枪阻止了。
段处长听後沉着个脸：「另外那两个呢？」
由於彪哥三人被抓的时候，全都拿着枪准备反抗，所以每人手臂上都被段平宇他们赏了一颗子弹，被抓後直接就送到医院来治伤了。
葛大宝瞥了眼旁边的病房：「那两个也差不多，估计猜到自己说了也是个死，不肯配合。」
段处长沉默了两秒，接着问：「查他们家庭情况了吗？」
「查了，刚跟户籍科和外勤组核对完，亲人全都过世了，三个都是无牵无挂的。」葛大宝叹息着回道。
段处长眉头拧成一团：「无牵无挂？」
「再查！查他们的消费记录、通讯记录，还有近一年的行踪轨迹，我不信他们没一点在乎的东西。」
「哪怕是养的狗、种的花，只要是能让他们上心的，都给我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