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历史小说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经楼旧人
  侧山门的门缝中冒出一股烟雾。

  许元偏了下头。

  赵虎把慧观推到了前面。

  慧观袈裟上全是雪泥,脖子上的血印子已经干了。他伸出手去敲门,是两下短一下长。

  “谁?”门后有人问。

  “戒律院巡山。”慧观回答。

  门闩拉开半截。

  一个小和尚伸出头来。

  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外面的情况,赵虎的刀鞘就已经抵在了门缝上。

  许元从慧观身后出来,把潼关红印文书递了过去。

  小僧看到红印之后就向后退了一步。

  许元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相府复验密令,藏经楼封物重查。带路。”

  小僧看向慧观。

  慧观低着头看着地面。

  “照办。”

  侧山门开了。

  寺内香火照常。

  前面的院子里有很多香客在磕头,和尚们用木鱼敲打,钟楼边上的白幡也挂上了新的。

  看不出昨天晚上相府里的人来过,林子里死掉很多暗卫。

  许元走的不快。

  文书塞到袖子里面之后,就往走廊下面看。

  两个挑水的和尚看了他们一眼。

  水桶晃的很稳。

  香炉旁边有一个老和尚在清理灰尘,他的右手虎口处有老茧。

  供桌后面的男人没有剃光头,腰间鼓起一坨。

  卓玛走在后头,袖子里面藏有短弩。

  陈砚穿了一件僧袍,把头上的发髻用一块布包起来,低着头跟在后面。

  铁匣子分成两部分,外面用经文布包裹着,像是一捆旧书。

  赵虎把慧观押到侧廊口。

  再往里人多,他的脸很显眼。

  “半炷香。”

  赵虎看着许元。

  “过时我去救人。”

  “你一进来,整个寺庙的人都知道了。”许元说。

  “那么就让他们知道。”赵虎说。

  陈砚看了一下他。

  “如果我失去控制的话…打晕我。”

  赵虎看了看他。

  “我一定会狠狠地打一巴掌。”

  “好。”

  许元带着陈砚和卓玛穿过廊桥,来到藏经楼前面。

  楼外边有四个守经僧。

  台阶上有两个人是相府的门客,穿的是青色的衣服,在腰间挂了一个木牌子。

  其中一个人把许元拦住了。

  “何事?”

  许元把文书展开来,只露出红印和封泥。

  “潼关急转,相府复验。”

  青袍门客伸出手去拿,但是被许元收回了文书。

  “你有验印的权利吗?”

  “我是按照卢先生的意思来守护这座楼的。”

  “卢怀义是否在楼内?”许元问。

  “卢先生去了戒律院。”

  许元点点头。

  “那么就正好了。复验封物,如果等他回来,就会耽误相爷的时间。”

  门客害怕承担责任。办成了就是上面人的功劳,出了问题就会把下面人压垮。

  “既然是复验,进楼只能两个人。”

  许元看向陈砚。

  “搬经箱的人也算人?”

  陈砚低头把经卷布套往上一提。

  门客伸手去拦住卓玛。

  “在外等。”

  藏经楼的门打开之后,有一股陈年的纸张的味道飘了出来。

  许元一进屋就看到东边经架旁边的地方有新的封条。

  守经僧带他们到了后堂。

  “封物在二楼,二位稍候。”

  “后墙夹道也要验。”许元忽然开口。

  守经僧头望了他一眼。

  “施主说什么?”

  许元看着他。

  “复验密令上说得很明白,在藏经楼明暗两处一起封存起来。”

  守经僧没接话。

  “小僧…只守前楼。”

  “那就开门。”

  许元把文书放在了桌子上。

  “不知道的事,少问。”

  守经僧站了一会儿,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把钥匙来。

  他带着两个人绕到了后面,推开了一个书架,后面有一条小门。

  “你在外等。”

  陈砚把经卷布套举起来放到桌子上。

  两人走进了夹道里,门关上了之后就变黑了。

  往前走了十几步,陈砚停住。

  “铃。”

  许元把灯往前面移了一点。

  前面挂了一个铜铃铛,绳子绑在脚踝上,然后被拉长了。

  再向前走一步,绳子一动,外面就会听到声音。

  许元没有去碰,往后退了一步。

  卓玛从排水沟的另一边钻了出来。

  头发上沾满了泥土和水,手里拿着一根细小的针。

  把绳子解开之后找到铃舌,并且用一块布把它堵上。

  “你怎么进来的?”陈砚压低声音。

  卓玛把铜铃放回原位。

  “沟里。”

  许元看了她袖口的泥。

  “外面?”

  “相府有六人。两个人看守大门,两个人盯楼顶,两个人在香炉旁。”

  卓玛顿了顿。

  “赵虎没动。”

  许元点点头之后就继续向前走。

  绊索不止一道。

  卓玛拆的很快。

  “这些机关不会杀人,只报信。”

  夹道尽头有一个小小的禅房。

  门是关上的,但是从门缝里可以看到有一点点的光亮。

  里面有人在讲话,声音很苍老。

  “骨刀留下,人进来。”

  陈砚停住手。

  许元看向他。

  陈砚取出骨刀,握在手中。

  “你是谁?”

  屋里没动静。

  然后门开了大约一尺多宽。

  有一个老和尚站在灯后面。

  他先看了许元,又看了卓玛,然后就盯着陈砚锁骨的地方看。

  陈砚的衣领上沾着泥土,他把衣服拉起来一点,旧伤疤就露出来了。

  “烙印可以被伪造,但是脸不能被更换。陈家死了的人……这几年出来得很多了。”老僧开口。

  陈砚把骨刀递过去。

  上面有一个缺口,旁边不平整的地方还有被烧过的痕迹。

  “陈石说,这把刀割过他的手掌心,也割过了我的绳子。”陈砚说。

  老僧伸出了一只不完整的胳膊。

  手指触到刀柄的缺口处,往后退了一步。

  他跪了下去。

  “赤云营残卒顾九…见少主。”

  陈砚没说话。

  赤云营就是陈石以前的军号。

  这名字在军册里抹了七年。

  顾九抬起头。

  “陈将军临终时曾说过,拿着骨刀的人如果进入法门寺的话,在取经楼第三层的无字经箱里可以找到东西。明持师父守了七年,昨天晚上没有守住人,但是守住了东西。”

  陈砚往前一步。

  “东西在哪?”

  顾九刚要开口。

  头顶上的木板上发出声音,有人在上面走动。

  一步,两步。

  停在禅室的上面。

  “陈砚…你果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