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分开后,谢知简重新上了自家的马车,让陈大金驾车继续往前走。

  为了赶路更方便舒适,这辆马车是花了大价钱置办下来的。

  后面还有一辆专门放行李的骡车,是铁山在那边。

  从管道下到了熟悉的小道后,陈大金看着这路还有些感慨:“如今这路都修的宽敞多了,跟官道比都没什么区别,要不是以前走过很多遍了,这一下子还不敢认,以为自个走错了呢。”

  谢知简大致能猜到应该是因为方家的缘故,方梨被封了县主,放眼整个开平县都没人比她身份更为尊贵了。

  县城那边自然要重新对云水村修整一番。

  但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越往前走,几人也越是心惊。

  村口的小道变成了大道,村口还修建了高高的围墙,跟个小镇子似的,还有专门的牌匾,上面写着“云水村”三个大字。

  而远远望去,村里原本那些土墙茅屋,全都看不到了。

  一间间看去,尽是青砖绿瓦,气派的大房子。

  村口还有两个人守着,穿着整洁的棉布衣裳,气色很好。

  看到有马车过来,立刻举起了手上的棍子拦截。

  其中一人大声问道:“打哪来的?要寻谁?是何名目?”

  陈大金辨认了一下,认出其中一人是他以前在村里见过大一个叫土墩的少年,只是当年的土墩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如今已经是高高大大的大小伙子了。

  若不是五官的变化不大的话,他一时之间还真认不出来。

  “土墩!是我啊,溪水边住的谢家,陈大金!”陈大金连忙招手说道。

  土墩愣了一下,上前一步仔细看了一下,陈大金虽然看起来老了一些,但是样子还是没什么大的变化的。

  他刚刚没认出来,是因为太多年没见过了。

  这会儿一看,还是认出来了,不由乐了:“哎呦!还真是陈叔啊,你们回来了?”

  “小少爷是不是也回来了?”他扯着脑袋看。

  村里的孩子都背地里叫谢知简小少爷,觉得他派头大,还总是装腔作势的,不喜欢跟他玩。

  当年谢知简也只跟方澄一起,后来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城里读书。

  谢知简掀开了帘子往外看,也没对他这称呼生气:“离开多年,没想到云水村的变化居然这么大,难不成现在我们自己都回不了自己家了?”

  “哪能啊!你们快进来,他是我们村这几年新招赘的女婿,不认识你们,不然指定不会拦着你们的。”土墩乐呵呵的说道。

  这周边该炫耀的人早就炫耀过了,这突然来个不知道的,土墩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可不是变化大嘛,托县主的福,这些年方家的产业,都优先用咱村里的人,各个都能跟着学手艺挣钱,特别是那些姑娘家,去那啥手工作坊,还有酒楼的,挣钱最多,咱们村现在家家户户都能盖得起大房子了。”

  “好几个姑娘都是招的赘婿,也能当家做主,挣钱养家。”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方家和田家一直帮你们管着田产,还有宅子也时不时的让人去清理,弄的挺好的,你们这要是回去了,都不用自己个动手的,就能住呢!”

  “咱们村里现在挨家挨户都过上了好日子,就念着方家的好,别的帮不上忙,但是在村口设个关卡,能拦一些乱七八糟要上门骚扰的人还是可以的。”

  “所以这村口,就是每日来两个人守着,若是有人来了,都要问上一番,确认了身份没有问题之后,才能把人给放进去。”土墩那嘴嘚巴嘚巴根本停不下来。

  陈大金下了车,牵着马往前走,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空隙插话:“这还有乱七八糟的人上村里来啊?”

  “不止有,还不少呢。不知道那个哪个鳖孙说方家人好,心善,就总是有些把自家病人抬来的,往方家门口一坐,想让人帮他们治。”

  “这要是真活不下去了的,帮一把就帮一把,可还有那些装病的,或者家里有钱就是舍不得拿出来的。”

  “更不用说那些想要来攀关系的,不怀好意想偷东西的,不止方家,咱们村现在发达了,可有不少冲着村里人来的,毕竟这谁家都有几个穷亲戚。”

  “所以啊,这在村口给拦上了,进不去,还是能免除不少麻烦的。”土墩解释道。

  “陈叔,我就不跟你们进去啊,我还得守门呢。这村里虽然房子都变了,但是路还没变呢,您直接按照以前的走就是了,不会错的。”

  “不过现在方家都没人,只留了些下人在。方二小姐去京城去了,一直没回来呢。方家其她人就更不用说了,自从方大人调去了京城做官,就没回来过了,得有快两年了。”

  “田家倒是有人,这会儿在不在家就不知道了,她们家宅子也还在老地方,只是把旁边的地也给买下来了,现在宅子盖得可气派了,您过去了,一眼就能看到。”

  “好,我知晓了,你继续忙去吧,别耽误你的事儿。”陈大金摆了摆手,上了车,驾驶着马车往前走去。

  这会儿家家户户的人都外出干活去了,村里只有一些孩童好奇的看几眼他们,但平日里看过的豪华马车多了,这种普通的马车看两眼也就失去了兴趣,继续去玩自己的。

  “土墩哥,这谁啊?也是咱们村的人啊?之前怎么没见过?”

  “当然是咱们村的,不然我能放进来?同方家、田家一起来咱们村的那个谢家你听人说起过吧?就是他们。”

  “那小少爷亲爹可是个举人,以前刚来时可风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