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房中,传出一阵阵的极轻笑声。

  扶苏给他的笙宣上,写满了内容。

  当然了,全都是扶苏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然后,笙宣末尾,便是调情之言,看得李嫣俏脸羞红。

  呸!

  尽管如此,李嫣还是将笙宣放入怀中,满心欢喜。

  想必李嫣的害羞,那王灵的这封家书,可就是赤裸裸的......

  记得第一封家书,是扶苏远在朝北县时所写的。

  那个时候,王灵并不知太子殿下所说的‘下面给你吃’是什么意思。

  然而,这个时候,王灵已经知晓了。

  而太子殿下的家书中,还是诸如此类的话,让王灵又羞又喜。

  这证明,太子殿下始终没忘了她。

  当然了,赵飞燕和王灵性格差不多,她收到的笙宣,上面内容,与王灵的所差无几。

  看得赵飞燕一边害羞一边翻白眼儿。

  虞姬的性格不同,扶苏给她所写的内容,是既含蓄又大胆。

  反倒是韩千雪,她认识的字不多,只能看懂一小部分。

  不过,这不重要。

  只要太子殿下还记得她,就比什么都重要。

  夜色深了。

  太安城的秋季,要比罽宾冷得多。

  后院六间小院,烛火陆续熄灭。

  月光洒在城内的路上,将太安城这一隅的安宁,照得格外柔和。

  即便夜深,却也没那么冷了。

  前院,军机厅内,张良坐在案前,面前放着一张空白笙宣。

  大哥家书,既是报平安,讲行程,亦是稳固人心。

  思略片刻,张良提笔,笔走龙蛇。

  他决定在大哥定下的关中发展基础上,再添一笔。

  这一写,便是一夜。

  画面一转,罽宾。

  九月末的罽宾,山风已经带着初冬的寒意。

  东峰营地上的旗帜,被大风吹得猎猎作响。

  望楼上的值夜甲士,已经换上了厚棉袍。

  扶苏依旧每日登上望楼,看向唯一能通往罽宾的路。

  然而,孔雀王朝依旧未曾派一兵一卒前来。

  这刚好印证了扶苏前些时日的猜想。

  当然了,这也是扶苏想要的,这样一来,大军就有了修整的机会。

  再者,冬季行军,困难重重。

  扶苏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韩信,轻声开口,“如此也好。”

  “趁着冬季,刚好把罽宾建成一座要塞。”

  “等来年春时,就算孔雀王朝派兵攻打,也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韩信闻言,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刚刚绘制好的要塞规划图,摊开铺在地上,“殿下请看。”

  扶苏蹲下,看着韩信手指处。

  韩信开口,“罽宾只有一条好走的路,其余三面,全是陡峭山峰,大军无法翻越。”

  “而且,这条必经之路上,末将已设好埋伏。”

  扶苏看了一遍规划图,又抬头看了看东西两座山峰的实际地形,思略片刻,缓缓开口,“规划不错。”

  “另外,让神机营就地取材,锻造神威大炮,安装于城头。”

  “来年春前,至少要再锻造出十门才行。”

  “因为本太子打算把罽宾打造成一个工匠要塞。”

  韩信闻言,虽暂不能理解太子殿下的意思,可还是拱手领命,“喏!”

  待韩信离开后,反正无事,扶苏便在望楼上,一直待到夜色降临。

  这段时间,并非没有人闹事,只是闹事者尽数被斩杀。

  当然了,有私下谋划反秦者,也被尽数斩杀。

  女闾之中,每日都有秦军光顾。

  最省心的便是老妇。

  翌日,清晨。

  暂时无战,扶苏打算率白马义从离开罽宾,前往新州和夏州巡视一番。

  韩信听闻,欲派五千骑兵随行护卫,却被扶苏摆手拒绝了。

  扶苏直接开口,“白马义从,可抵五千骑兵。”

  “再说,新州和夏州,已经臣服大秦,扶苏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危险。”

  尽管扶苏是这样说的,可韩信仍是派两千骑兵跟随护卫。

  见韩信执意如此,扶苏点头同意。

  五日后。

  十月中旬,扶苏重返新州。

  旧王庭已有新貌。

  城墙已基本完工,城门之上,嵌着一块新刻的石匾。

  匾上是两个端端正正的秦字:新州。

  城门两侧的岗哨已经立了起来,秦卒挺直腰背,站于哨位之上。

  当守城甲士看见从远处疾驰而来的银色骑兵时,赶忙入城通告。

  因为,普天之下,只有一支银色骑兵。

  扶苏策马行至城门前时,阿罗那已带着城中留守官员,于城门外等候。

  此时的阿罗那,身着青色长衫,头戴秦式铁冠。

  当初的大月氏王,已判若两人。

  阿罗那快步迎上前,躬身拱手,语气恭敬极致,“下官参见太子殿下。”

  “新州城中,一切安好。”

  “城墙已全部完工,学宫开课已有两月,屯田的冬麦也都播下了。”

  扶苏翻身下马,点了点头。

  这老家伙,还是挺上道的。

  扶苏轻笑一声,“做得不错。”

  “本太子不在的这段时间,新州可有异动?”

  阿罗那闻言,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百姓分了田、领了种,比从前好过得多。”

  “新州上下,感激太子殿下还来不及,又怎会有异动。”

  “只是......”

  说到这儿,阿罗那欲言又止。

  扶苏眉头一挑,“但说无妨。”

  阿罗那拱手,“下官先前送与太子殿下的五位美婢......”

  一听这话,扶苏嘴角一抽。

  该如何安排,其实扶苏也没想到。

  思略一瞬,扶苏开口,“本太子应当在夏州有行宫,若她们愿意离去,便可离去。”

  “若不愿意离去,便留于行宫之中。”

  “喏!”阿罗那拱手。

  扶苏不想和他讨论这个事。

  走入新州,扶苏发现,街道要比之前宽了许多。

  虽说两侧房屋还是待建状态,不过,扶苏已经仿佛能瞧见新城的模样。

  当然了,肯定是比不上太安城的规模。

  因为扶苏也没打算让新州按照太安城的规模建造。

  在这,原先五位翕侯的城池,稍加建设,便能继续使用。

  如此一来,能大大节省人力物力,何乐而不为。

  接下来的三天,扶苏留在新州。

  每天巡视一个地方,查看屯田情况,检查军械制造情况。

  白天辗转各处,晚上返回临时行宫。

  扶苏唯独没再碰那五个美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