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历史小说 > 女频世界?我用历史模板爆杀它! > 第281章 这次皇帝真的生气了
  【突发:一名楚国贵族于江边失踪。据汨罗江附近消息,一名楚国贵族男子今日在江边失踪。附近渔民表示,此人近日常在江边独行,神情沉郁,似有长期心事。当地居民称,该男子此前曾多次表达对楚国前途的忧虑,也曾因直言进谏而长期不被重用。目前,江边居民已自发划船搜寻,并向水中投放食物,希望尽力护其周全。】

  【抖个机灵,祝大家端午安康】

  武大娘娘被押回京城的那天,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密的秋雨。

  她的囚车在泥泞的官道上颠簸了一路,等进了京城的时候,她浑身上下已经分不清是泥水还是雨水,头发黏在脸上,像个落汤鸡。

  她的眼神空洞而涣散,再也没有了当初创立教派时的神气。

  李承璟没有任何法外开恩的想法。

  他没有召见武大,没有审问她,甚至连她的面都没见。

  他只是看了狄英杰的奏报,确认了武大娘娘教的罪行——传邪教、害人命、教唆杀人、敛财害命,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于是李承璟提起朱笔,在奏折上写了两个字——“凌迟”。

  凌迟,俗称“千刀万剐”,是大乾律法中最重的刑罚之一。

  刽子手一刀一刀地割,割满一千刀,受刑者才能断气。

  这种刑罚极少使用,只有谋逆、弑亲、聚众叛乱等十恶不赦的重罪才会动用。

  李承璟登基以来,从未判过任何人凌迟。

  即便是草原之战俘获的赫鲁达夫和常景国,两名手上沾满了大乾十万将士鲜血的贼酋,也只是斩首了事。

  可这次,他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凌迟这两个字。

  要知道,李承璟无论是在朝廷还是民间的形象里,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宽厚的仁君形象。

  当年江南那帮书生闹事,被何绅扣上了辱骂皇帝的大罪,换做历朝历代任何一个皇帝,估计这几个书生都难逃一死。

  可李承璟却是只革除了他们的功名,并没有进一步追究。

  他们还能回家,还能种地,还能过普通人的日子。

  还有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南北榜案,换成老朱的话,估计这几个涉事官员的性命难保不说,九族也要跟着一起陪葬。

  朱元璋在南北榜案里杀了几百人,流放了几千人,手段之狠辣,令人胆寒。

  可李承璟却只是把他们革职,甚至连体面都给他们留了——那些被革职的官员,有的还享受了退休官员一样的待遇,比如前礼部侍郎王荣,更是被李承璟返聘,成为了番学院的图书馆馆长,再次吃上了皇粮。

  可以说李承璟在百姓和大臣心中,一直以来都是这种良好的仁君形象。出了事情可以商量,即便是真的犯错了,也罪不至死,哪怕真的是大罪,也祸不及妻儿。

  大家觉得这位皇帝不是那种暴虐之主,跟他说话不用提心吊胆,出了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这次,李承璟却是真的动怒了。

  他不但对武大娘娘处以了极刑,还将武大娘娘传播“武大娘娘教”所在的县县令一并下狱,以监管不力,并和“武大娘娘教”交往过甚为由也判了死罪。

  那县令虽然未必知道武大在做什么,可他在自己的治下,任由一个邪教发展壮大,收其贿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终酿成了四十五条人命的大案。

  就算他没有直接参与,也是帮凶。

  其上级官员则是连降三级,罚俸一年。那些原本对武大娘娘教的传教活动视而不见的知府、道台们,一个个被撸了官帽,罚了银子。

  武大娘娘全族流放三千里,所有武大娘娘教的成员也一样流放。无论男女,无论老幼,只要是入了这个教的,全部从重发落。

  有的被流放到了岭南,有的被发配到了辽东,有的被送去了西北的苦寒之地。

  这可以说是很严苛的处理方式了,和李承璟之前的办事作风完全不同。

  以前他是能放一马就放一马,能轻判就轻判,总给人留条活路。

  可这一次,他一个都不放过。

  一时间,朝廷上下官员都噤若寒蝉。

  不过也有像是御史大夫郑威这样的人,上书直言,表示事情不应该扩大化,只除首恶即可。

  郑威在奏折里说,武大是首恶,杀她一人足矣。

  其余的人,有的是被蒙蔽的,有的是被胁迫的,有的是被洗脑的,罪不至死。流放全族和教徒,有些过重了。

  郑威虽然平时爱怼人,但他是就事论事的性格,觉得处罚过重,就上书直言,并不因为皇帝在气头上就退缩。

  然而李承璟却是看都没看,直接就把奏折丢到了一旁。

  郑威也知道皇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也就不再多说话了。

  他虽然是御史,可也知道分寸。皇帝发怒的时候,别往枪口上撞。

  与此同时,在刑部大牢的最深处,武大正蜷缩在角落的一堆干草上。

  大牢的环境十分差,阴暗、潮湿、恶臭弥漫。墙壁上长着青苔,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偶尔有老鼠从墙缝里钻出来,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地爬动。

  头顶上有一扇小小的气窗,巴掌大,透进来几缕惨淡的天光。

  而且因为武大娘娘是皇帝钦定的首恶,所以待遇一点也不好。

  别的犯人到了临行前一夜,好歹还能吃上一顿像样的断头饭,有肉有酒,让他们在黄泉路上做个饱死鬼。

  可武大没有。明天就要上路了,今天甚至连一顿像样的断头饭都没有。

  狱卒端来的,是一碗冷粥和半块发硬的窝头,窝头上面还沾着灰。

  武大看了一眼,没有动。

  然后她继续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球一样。

  她的眼睛睁着,却没有焦距。

  随后她开始自言自语,声音很低,像是梦呓,又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不可能的……不会的……我是穿越者……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带着一种虚幻的笃定,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小说里……影视剧里不是这样演的……我怎么可能失败?我是女主角啊……我是天选之人……我应该是要改变这个世界的……我应该是要被万人敬仰的……他们应该跪下来求我……求我教他们……求我领导他们……”

  她越说越急,声音越来越尖厉,像是压不住的火苗。

  “对,都是臭男人们……国男一日不死绝……女性一天没有出头之日,我们就还会受到压迫……他们控制了这个世界太久太久了……他们用婚姻束缚我们,用家庭困住我们,用道德绑架我们……只有打破这一切,我们才能真正自由……”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狂热,像是被什么力量点燃了。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抓着牢房的栏杆,用力摇晃,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姐姐妹妹站起来!girlShelpgirlS!我们不需要男人!我们自己就能活!我们自己就能过得好!我们是独立的!我们是自由的!我们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在讲台上,不在教室里,不在那些追随者面前。

  她在牢房里。她面前没有信徒,没有听众,没有那些渴望被救赎的眼睛。只有冰冷的铁栏杆和发霉的墙壁。

  她的手臂慢慢松了下来,从栏杆上滑落。

  她的身体顺着栏杆滑下去,重新瘫坐在了地上的草堆里。

  她的眼神从狂热变成了呆滞,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都是错觉……”

  “一切都是错觉……我不是在牢里……我是在讲学……我在给信徒们讲课……”

  她开始重新编织幻觉。

  她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看到了一群坐在她面前的听众。

  她开始继续讲课,声音忽高忽低,像是一个虔诚的布道者。

  “姐妹们,你们要记住,这个世界不是男人的世界。这个世界是女人的世界。男人只是一个工具,是用来利用的,是用来消耗的。你们不要对他们投入感情,不要对他们产生依赖……”

  就在武大沉浸在幻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武大的声音停了下来。她猛地转过头。

  大牢外面的昏暗过道里,站着三个身穿暗色大衣的人影。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三尊沉默的雕塑。

  光线太暗,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他们似乎不是牢里的差役,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武大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们……你们是谁?”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从气窗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脖颈上的汗毛微微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