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国道的车流如潮。其中有一辆喷涂了“山区旅游”四个字的豪华大客车,显得格外晃眼。
来到凤凰山入口处,司机看到了凤凰山乡农家场院刚刚喷涂过的广告牌,其中上面关于凤凰山乡农家场院绿色食品、木桶洗浴、绚丽夜总会的介绍让人不由地心动。
看到导游小姐的眼睛也盯了那个广告牌。司机将车慢慢地停下,导游小姐就来到了广告牌前。
“这位女士你好!想到我们凤凰山乡农家场院观光吗?我可以安排。”司机和导游小姐刚刚看了广告牌内容,一个帅气的小伙子立刻热情的迎上来。
这是突乡长特意安排的迎客帅哥儿。他知道这种拦截客流的方式不太礼貌,但是看到贾幼春竟然派人黑了他们的广告牌,他觉得与漂流山庄的恶性竞争是不可避免的了。
于是乎,就来了这么一手。除了正常的服务项目,突乡长还给迎客的小伙子一个特权,凡是被截流下来的游客,离开时可获得凤凰山乡农家场院赠送的一篮子新鲜蔬菜。
这一招还真见效。一个小时的工夫,三个小伙子就拦下了六辆省城来的大客车。还有一车游客是省委机关的,他们的目的地是凤凰山冰雪游乐场和山神庙。
听了小伙子的介绍,竟然答应回来去凤凰山乡农家场院就餐。
就在突乡长为自己这一招洋洋得意时,手机电话铃声响了。一听,是贾幼儿春恶狠狠的声音“老突啊,你他妈真狠,连我预约的客人教给拦截了。”
“没有哇!”突乡长自然不承认。
“还说没有。省委机关党委的那个团,是来参观凤凰山冰雪游乐场和山神庙的。说好了中午在我们这儿就餐。可是,刚才他们说是中午去你们那儿就餐。说!你们搞了什么动作?”
“正常动作。介绍我们的服务项目。”突乡长说道。
“放屁!既然是正常动作,为什么让三个小伙子放在路口拦车?”
“你黑了我的广告牌,我弄几个活人做广告不行么?”突乡长口气严厉了,意思是,这事儿你管不着!
“老突,我告诉你,马上把你的人撤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的地盘,凭什么听你指挥?”突乡长自然是不服气。
“老突,你臭美是不是?你等着!”贾幼春见突乡长没服软的意思,恶狠狠地摔了电话。
“妈的,我就是不撤,你敢怎么的我?”
尽管突乡长嘴巴很硬,但是还是走过去,告诉三个小伙子小心为妙,因为,这个贾幼春狗仗人势,什么事都会干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九点钟左右,就见两辆大吉普车开了过来。车一停下,就见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跳下来,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来者不善呀!
不好!突乡长看到这些人,立刻掏出手机,要派出所长带领几个弟兄过来。但是,这几个人好象不是惹事生非的。他们下车后,一人叼了一支烟,就在路边转悠起来。
派出所长带人赶到路口,看到漂流山庄的保安头儿麻子脸带着几个手下不怀好意的向广告牌下的突乡长、迎宾小伙几个人围了上来,突乡长似乎还没觉,还在和小伙子们说笑。
派出所长虎吼一声,冲上去狠狠的把一个麻脸儿手下小混混撞到在地,跟着冲着突乡长大吼道:“快带他们走,麻子脸儿的人围上来了!”
突乡长这时候才现麻脸儿带着七、八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围了上来,吓了一跳,连忙拉着一个小伙子的胳膊撒腿就跑,派出所长踹了倒地的小混混一脚,也跟在后面跑了起来。
麻脸儿狞笑道:“上次交手,你们运气好,让你们跑了,这次我看你们还能不能跑掉!”他身边一个小混混颤声道:
“老大,有哥们儿带过话,这些人是市文联**罩着的,碰不得,这里又是凤凰公司的老地盘。”
麻脸儿恶狠狠的瞪了那小混混一眼:“天气一冷,李**早就回到市文联办公室喝茶水去了。现在这块地盘上的龙头老大是萧家,你怕个鸟!”
三个迎宾小伙子的头被突乡长拉着胳膊跑了十几步,口中急问道:“他们是咱们的仇家吗?”
突乡长急道:“别问了,先跑掉再说。”脚下突然间被什么东西一拌,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等他爬起身的时候,左脸颊被人狠狠的一拳打了上来。
眼前金星乱冒的突乡长只听到派出所长大吼一声,跟着只觉被人一拉,身不由己的滚到一边,靠在路边的雪堆里,稍微清醒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被派出所长拉到雪堆里暂避。
又看到一旁派出所长一双肥大的手,死死的把三个迎宾小伙子护在身后,挺身挡在他们身前,单独面对麻脸儿手下那七、八个的拳打脚踢,
他的拳脚不断的挥出反击,身上也不停的被小混混的拳脚砸到,但他一声没吭,没有后退半步。
突乡长看到这里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率领三个儿子创业维艰的时代,他们父子三个出去与前来捣乱的地痞流氓打架的情景,
只觉得身上的血液直往头上冒,他也站起身来,哇哇大叫着冲上前,一脚踹到一个小混混,加入到战团里。
小混混们见突乡长冲了过来加入混战,稍稍退后一些,派出所长看了看突乡长高高肿起的脸颊笑道:“乡长你破相了。”
突乡长龇牙咧嘴的一笑:“你也好不到哪去,快被人打成猪头了。胖子,自从创业时与那些地痞流氓打了一架之后,我再没打过架,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大不了三个月下不了床!”
派出所长冷静的看了看四周,急道:“你先带这几个迎宾小伙子走,我挡住他们,这事是我们派出所的职责,和他们负责接待的人员没关系,别伤及无辜!你快点走啊!”
突乡长看了看派出所长身后的迎宾小伙儿确实不像会打架的样子,跺跺脚拉起他们就跑,三个小伙子的头头儿面色忧急,紧紧护着另外的两个。
边走边回头望去,只见派出所长打到两个小混混,左脚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立足不稳,跌倒在地。
他心头一沉,知道混战之中,被人打到在地,只有抱头挨打的份,急忙拉住突乡长说道:“你把手机给我报警,你快点回去帮他,要不他会出事儿的!”
突乡长急匆匆的把手机交给迎宾小伙子的头头,大吼一声折回去帮派出所长去了。
小伙子头头打开手机,急忙拨了110号码,急切的说道:
“我们凤凰山乡的突乡长和派出所长在入口处广告牌这儿被人打了,嗯,是的,听说那些人是漂流山庄的。谁让他们来的?我哪儿知道?”
突乡长冲了回去,推开围住派出所长乱踢乱踹的几个小混混,拉起派出所长就跑,派出所长身子不弱,肉到也厚,挨了十几脚也没什么事,
跑了几步,小混混们追近,派出所长回身一个横肘打到一个小混混,突乡长也站定脚步,两人开始反击。
平心而论,几个小混混的身手不错,看得出是麻脸儿身边的专业打手,七、八个人打两个人,应该早就得手了,
哪知道看不出眼前一胖一瘦的两人打起架来,也是不要命的主,下手也狠,对打了几分钟,满脸是血了居然还能打。
打架其实一般都是几分钟的事,打架打得飞沙走石、飞檐走壁,那是电视里的才有的,现实里打架,人少的一方永远是吃亏的,
两边都没有家伙的情况下,拳头硬的,不要命的或许会翻盘。几个小混混也挨了不少拳脚,却见两人还是好像疯了一样冲上来厮打,好像一副拼命的架势。
做打手的也有些江湖忌讳,当今的世道,虽然自己是给老大当打手,但一般教训人很少以命相博的,他们不敢把人打死,毕竟自己只是打手,不是杀手,杀人是另外一个价。
胆怯之下,几个小混混开始逃跑,没跑几步,国道上开来了一辆警车,冲出十几个便衣警察模样的人,追着几个小混混就打。
在一旁看热闹的麻脸儿吓得目瞪口呆,口中叼着的烟掉到了地上,跟着也想跑,另一边又冲出几个凤凰山乡的派出所警察来,将他打到在地,开始狠狠的教训。
派出所长和突乡长几乎同时一起瘫坐在地上,派出所长眼角被打破,鲜血混着汗水直流,但他还在笑:“差点老命都丢了,乡长,你怎么又回来了?”
突乡长眼睛被打得歪斜在一边,鼻梁骨挨了一拳,也是鲜血直流,他狠狠的擦了一把,看了看衣袖上的血迹怒道:“我是那种丢下兄弟的人吗?”
派出所长看着几个警察追打麻脸儿一帮人,奇道:“这几个人怎么这会儿才冒出来?刚才追着我俩打的时候,没见他们冲上来。”
突乡长掏出纸巾塞住鼻子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你的兵,谁知道你平时是怎么教育他们的?大概是想让我们起个带头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