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哇!那儿的总经理姓贾,叫贾幼春。他是县委吴书记的小舅子。怎么了?他和你们凤凰公司闹矛盾了?”秦思善一听我打听这个人,就担心的问了一句。
“没……没有。”我连忙否认,接着又问:“听说,这个人是潇湘公司派来的。这个潇湘公司,与县委吴书记有联系么?”
“怎么?潇湘公司?你与他们有业务联系?!”听秦思善的口气,她很为我担心。
“没有。我只是随便的问问。”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哥。既然你和潇湘公司没有联系,他们的事,我劝你最好还是别打听。”
“怎么了?”我觉得这个潇湘公司好像是把秦思善吓着了。
“别问了。那里面的水,很深……”秦思善不明不白的来了这么一句,就听到屋子里有人喊叫“思善!”好像是张文彬的声音。原来,她是下班回到家里了。
“谁呀?叫哥叫的这么亲??!”尽管有意的避开了景琪,景琪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事情。
“是青兰县文联**秦思善。我向她打听潇湘公司和漂流山庄的事。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见到景琪这么紧盯着自己,有点儿不舒服了。
“你要打听这方面的事,去市工商局一问不就清楚了。县里的人,怎么能知道这个集团公司的情况?如果你怀疑是萧大娘们儿开的公司的话,问问春华,她知道的也比县里的人多啊!”
景琪的意思是,我舍近求远了。
“那你就问问她吧!”不知道怎么了,现在的我很不愿意打电话给春华,这个女人,对于萧大娘们儿不一定知道那么多,即使是知道,也不一定会全部告诉我实情。
景琪听我这么说,就拿起家里的电话,找到了春华。春华一听说问这事情,笑了笑,先说:“这事儿,我不清楚。”后来景琪又盯着问了几句话,才答应说:“我问问别人吧!”
就在我觉得春华不过是搪塞景琪,不可能有准确的信息传来时,电话铃声响了,果然是春华,她告诉景琪。
说:“妇联确实是有潇湘公司这么个企业,但是这里面的事情很神秘。除了萧**这个***和办公室那个心腹女人,其他的人一概不准过问其中的事。
“萧香香也从来不把公司的事提交到**办公会研究讨论过,嘻嘻,就像是文联的凤凰公司,除了李文采和红英,副**谁也不知道其中的事。”
“嗯。文采,听到了吧?”景琪像是获得了一个重要的机密似的告诉我:“你以为机关办企业就是你文联一家呢?妇联照样地在经营企业。
“而且,人家的规模比你们凤凰公司还大。怎么样?这一下,原来的优越感没有了吧?失落了吧?哈哈……”
“什么?失落?我才不呢!”我马上告诉她:“相反,我倒是很高兴。如果说文联办企业违纪行为,现在,有妇联与我作伴,我倒是感到欣慰了。
“不过,这事儿有点儿怪。文联是因为财政断奶才不得不这样做。可妇联却是财政供养单位啊。她们的经费支出是财政供给的,为什么还要办企业呢?
“难道说,她们也有特殊的使命,得到了市委领导的特批?”
“文采,这就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来,党政机关的事,你好象并不了解,那些神秘莫测的事物,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是啊。在这方面,我承认自己是孤陋寡闻的。”我来到机关才不到一年的时间,看到的都是表面的公开的现象。至于其它的内幕,哪里会知道那么多?
“不过,我觉得,你们的凤凰公司,和妇联的潇湘公司性质上是不一样的。”景琪看到我有点儿失落感,就帮助我分析。
她说道:“你们的凤凰公司,是市委李书记和政府孙市长亲自审批同意的。你们的凤凰河漂流工程项目也是公开、阳光,光明正大地运作。
“连省委组织部都不否认你们的工作。而萧香香那边的潇湘公司,却是这么藏藏掖掖,像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让人不免起疑。”
“是啊。我们的凤凰河漂流工程项目不仅仅是公开运作,还在新闻媒体上大张旗鼓的宣传了一阵子。可是,那个潇湘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她就不敢拿到桌面儿上来。”
我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也许是市委、市政府领导对潇湘公司的事有特殊的考虑,才这么睁一眼闭一眼的默许吧?其中有什么猫腻?哪个说的明白?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文联**,干好自己的事就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景琪用这种方式劝解我。
机关部门分工不同,你去管别人的事,就说明你的手伸长了,有揽权之嫌。那就采取明哲保身的措施,各人自扫门前雪吧!
“突乡长,不好了!我们的广告牌让人家给黑了!”凤凰山乡的突乡长刚刚开完了业务会议,就见派出所长慌慌张张地带人来报告。
“沉住气,慢慢说,谁黑了我们的广告牌?怎么黑的?”
“刚才我们的守卫人员接班时,就看到咱们在公路边树的那个广告牌是让人涂了一大片乱七八糟的黑墨。我在牌子下面看了看雪地,有汽车轮胎花纹压的印。”派出所长报告说。
“走,去看看!”突乡长觉得事情不一般,招呼了几个副乡长,乘了一辆大吉普车出发了。
广告牌是河田村农家场院树立的。它的位置是凤凰山的入口处。这儿面临附近的国道。省城、市里去凤凰山风景区旅游的人和车辆都要路过这儿。
也有一些原来想到漂流山庄风流快活的客人,看到这凤凰山乡农家场院的广告牌介绍了丰富的服务项目,就停了车,拐了弯,将怀揣的票子扔到凤凰山乡农家场院消费了。
过去,没有凤凰山乡农家场院时,来凤凰山的游客只能到漂流山庄消费。有了这凤凰山乡农家场院,势必要抢走一部分客流,这是不可避免的。市场公平竞争,有钱大家挣嘛!
凤凰山乡农家场院刚刚开张时,突乡长还与漂流山庄的老板喝过一次酒,彼此交流了一下,关系谈不上密切,但是还比较融洽。
但是,自从冰雪游乐场火了之后,漂流山庄换了那个贾幼春当了老板,这小子仗着姐夫是县委书记,上任之后立即发来通牒:撤销你们农家场院的广告牌子。不然,我们就采取措施了。
如果说这一面广告牌抢了漂流山庄的客人,那么,黑这块广告牌子的人,一定是贾幼春派来的。但是,口说无凭,得核实一下才行。于是,突乡长掏出手机,拨通了贾幼春的号码。
“哪位?”贾幼春的口气很横。
“贾老板,我是凤凰山乡老突。”
“哈哈,是突乡长啊。我请问,前些天我告诉你把广告牌撤了。你撤没撤呀?”
“贾老板,咱们都是做商业广告,你凭什么让我把广告牌撤了?”突乡长不客气的质问她。
“凭什么?就凭你利用自己的地理位置,抢了我的客人。”贾幼春蛮不讲理。
“我承认河田村截流了一部分从这面来的客流,可是,从那面来的客人,还被你们截流了呢?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广告牌子撤了?”突乡长与他讲着道理。
“那我不管。”贾幼春毫不通情理,“我就要你把广告牌撤掉!”
“我们农家场院是乡政府的第三产业。你一个小小的民企老板,凭什么对我们发号施令?”
“嘻嘻,乡政府?什么他妈的乡政府?自从凤凰公司进驻以来,你们的乡政府基本上就算是向人家投诚了!
“我们潇湘公司规模比凤凰公司还大。将来凤凰山就是我们漂流山庄的天下。你们的乡政府都要名存实亡了,你这第三产业还咋呼什么玩艺儿?”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欺负人呀!”
“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的?”贾幼春不光是不讲理,还刁上了!
“你欺负人就不行!”突乡长气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随即就回了一句:“我马上把新广告牌树起来,你要是再搞破坏,别怪我不客气!”
两个人打了一阵子嘴仗,毫无结果。突乡长知道,自己碰上茬子了。他连忙拿起手机,先向县长库仑汇报,接着,又向我汇报。
“赶紧把广告牌重新喷涂一遍。国道上的车流如潮,如果让人家看见广告牌子被黑了,还以为咱们的凤凰山乡农家场院出什么事了呢。要是他们再破坏,就动用警力。”
库仑县长明确指示道。
“好的。”突乡长收了电话,先派了一名副乡长尽快修复广告牌,另外,又吩咐派出所长对这广告牌一侧安装上摄像头,只要拍下那帮人破坏广告牌的证据,就不信制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