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洐被姜宁的话气得转圈,他指着自己的鼻尖,急道:“你说.......是我带你来这里的?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

  景洐喘着粗气,本来下边还有更难听的话,但看到姜宁蜷缩成一团,楚楚可怜的样子,一时的怨气被他硬生生地憋回去。

  “那......”姜宁觉得委屈,裹着着身子直抹眼泪。

  景洐的心不知为何,莫名地软了下来,嘴里埋怨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该来的吗?”

  姜宁眼泪汪汪地委屈道:“我就是想.....多赚点钱,这才想着出来做份兼职。”

  景洐眼角似有一丝抽搐,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无奈的信号:

  “赚钱没错,为什么非得挑这地儿?

  “你觉得你能应付了这里的客人?”

  姜宁低头,绞着手指一言不发......

  见此情景,景洐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不重,但那点酸胀感,慢慢就弥漫开来。

  景洐轻轻吐了口气,语气也不再冰冷:

  “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姜宁情绪收敛,疑惑道:“什么男人?”

  “你觉得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是这个样子......”

  “我......

  “我当时在洗手池洗手,不知怎么,忽然就没了知觉。

  “后来的事情,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景洐从手机上翻出照片,“这个人,认识吗?”

  姜宁定睛一看,“好像是一号包厢的客人,姓潘。”

  “我明白了,你应该是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新型迷药,这种迷药能让人在一米之内,瞬间失去知觉。

  “这个地方就是龙潭虎穴,我们警方毒品调查科一直在追踪这种迷药,只不过这些人隐藏得很深,一直没有抓到这条线上的关键人物,或许,这个姓潘的能给我们提供点什么?”

  “景队长,你也管禁毒?”

  “原则上这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只不过毒品调查科那帮同事们在这边混得脸儿太熟了,所以只能换个生面孔,派我来探探情况。”

  姜宁哦了一声,忽然想到她出事之前,听到的声音。

  “对了,景队长......”姜宁欲言又止。

  “怎么了?”景洐追问。

  “就是......我又听到了声音。”

  景洐瞪大眼睛看着她,“这次又是什么声音......”

  “有人被埋在了洗手池的地面之下。”

  景洐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惶惑。

  乔琳达的事情,她猜对了。

  没有她,乔琳达案子的真相将永远掩盖。

  景洐至今对她所谓的能听到死人说话还是半信半疑。

  毕竟现在什么事情都讲求科学。

  她的事情科学根本解释不了......

  这次又会是真的吗?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景洐并没有从脸上表现出不认同,沉声道:“说了什么?”

  “她告诉我,她被埋在洗手台的地下,让我帮他报警。”

  “还有呢?”

  “我能听到的就是这些。

  “不过,她后面还说了很多话,但我没听清。”

  景洐朝房间外边指了指,“一楼有两个洗手间,你指的是哪一个?”

  “一号包厢斜对面那个。”

  景洐心想:帝都酒吧在江川建成,差不多也就五年的时间。

  营业至今,并未出现中途停业整顿的情况,如果洗手池下埋着人,那应该是五年之前建设过程中发生的事情。

  想要落实姜宁的话是否可信,倒也不难,只要找到当初的施工单位问问有没有人员失踪,就能确定个差不多。

  正想着,景洐的电话响了,是常明。

  景洐出来的时间有些长,等在包厢里的常明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儿。

  跟常明说明情况后,景洐嘱咐姜宁道:“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回头联系一下当年的施工单位,再查一下有没有失踪人口。”

  姜宁点头。

  常明几乎是闯了进来,面色焦急地冲到姜宁身边,“姜宁,你有没有事?”

  景洐愣在一边诧异:这哥们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姜宁的?

  姜宁紧紧地裹了裹披在身上的衣服,尴尬道:“不好意思,常院长,我......”

  常明乱了分寸,双手搭在姜宁的肩头,喘着粗气,安慰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景洐看着常明的样子,短时间竟然宕机了。

  常明忙不迭地扒拉了一把景洐,愤愤道:“那个畜生呢?”

  景洐回过神来,“我到的时候,这个房间里就只有她自己。”

  “找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景洐哼笑,“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嫉恶如仇了,你刚刚的话可有失你常院长的身份。”

  常明蹭了蹭镜框,“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也是有底线的。”

  景洐贴在他的耳朵上,低声道:“她是你的底线?那你怎么跟整天围着你转的唐医生解释?”

  常明白了他一眼,小声道:“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跟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好好好,我不跟你犟,你跟她不是那种关系,行了吧?也没见你紧张过谁,切......”

  两人嘀嘀咕咕背着姜宁说话。

  姜宁看出来,景洐应该是在取笑常明,这里面多少还与自己有些关系。

  姜宁故意咳了一声。

  常明回头,问道:“对了,姜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景洐忙道:“还不是拜你所赐,让你那昂贵的检查费逼的?”

  常明扶额,解释道:“姜宁,我跟你说过,外婆的费用有限,如果你愿意,免了都是可以的。”

  “不不不,这怎么能行,我本身已经欠得够多了。

  “常院长肯给我办理分期,已经是对我莫大的照顾了。”

  景洐幸灾乐祸地笑了:

  “什么,分期?

  “常明,你这医院什么时候也开始办理分期业务了?

  “怎么,为了留住病号,开始套路上了。”

  常明连忙摆手道:

  “对不起,姜宁,我需要跟你澄清一下。

  “上次你在我们医院没有接受过任何检查和治疗,所以根本没产生任何费用。

  “本来想跟你解释清楚的,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抱歉!因为这件事情让你背负了这么大的压力。

  “我实在是没想到,你,你......”

  常明应该是想说,他实在没想到她这么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