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乐怡忍不住感叹:“这男人不错,我娘亲说,日后找夫君,就得找眼里有活的。”

  祁妙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裴晚:“……”

  如果你们知道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国公府世子陆蘅,你们还会这么想么?

  裴晚心情复杂地看了祁妙一眼,总觉得她好像不知道。

  若这真是陆蘅,那她要不要同祁妙说,要怎么说?

  光是想到这些问题,她就觉得脑袋都大了。

  眼下这一切还没有确定,裴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她要不要回家之后想办法打听一下陆蘅这几年面貌有没有变化,最好能弄到画像最好。

  “你怎么又在发呆?”祁妙用胳膊肘捅了捅裴晚,“是喝醉了?”

  “这才多少,我怎么可能喝醉!”裴晚瞬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马上就炸起毛来。

  “没喝醉就好。”江乐怡乐呵呵的笑着,“等会儿我们轮流投壶,一共六枝树枝,谁没投中一次就喝一杯酒,谁也不许抵赖。”

  祁妙没什么意见,不过她还是先说好:“你们家里的马车都在街口吧?万一要是醉了我这里可住不下。”

  “在呢在呢。”江乐怡毫不在乎道:“都说秋日霜并不醉人,我们怎么可能喝醉,也就是图个乐子。”

  阿蘅已经将桌子搬开,留出了许多空隙。

  方才他也喝了秋日霜,不知为何一入口就觉得味道很是熟悉,就像他以前喝过一样。

  医馆的施针还剩最后一次,越到后面,其实他能想起来的记忆画面也就越少。

  这秋日霜觉得熟悉,那么他以前就一定喝过,他刚想开口说这酒后劲有些大,或许真会醉人。

  还未等到他说出口,就见那三个小姐妹已经手挽着手,把花瓶摆到最远的地方,然后从桌上拿起树枝来,准备往里投了。

  树枝是还是他帮忙折的,那时并不知道没投进的人要喝酒,阿蘅有些无奈,想要张口阻止,却发现不好开口。

  祁妙见阿蘅沉默不语,她正好站在不远,冲他勾了勾手。

  阿蘅一过来,她就趁江乐怡和裴晚没注意,用小拇指轻轻勾住他的小拇指,低声问道:

  “其实我没怎么投过这个,你有没有什么窍门教教我?”

  嗯……阿蘅有些为难,他仔细想想,这还真没什么窍门。

  用巧劲,或者用内力都行,可这要怎么教她?

  阿蘅头一次犯了难,想了一会儿,还是只能如实回答:“唯手熟尔。”

  祁妙:“……”

  咱能别说废话么?

  “我先来,看我的厉害!”江乐怡不管做什么事,一向都很积极。

  “让我先。”裴晚也不遑多让。

  她虽然琴棋书画不怎么样,但投壶、击鼓传花、藏钩、射覆这些游戏小时候可没少玩。

  家里不怎么约束她,她就到处疯跑,这两年倒是消停些了。

  阿蘅一共折了六支又长又直的树枝,这些树枝还算细,同投壶专门用的器具也差不多粗细,除了被当做壶的花瓶不算标准外,其他还真有模有样的。

  投壶用的壶本来是带双耳的,投中耳朵也算一种玩法,只是现下家里只有花瓶,也只能将就用了。

  这花瓶的口并不算大,但投进六支树枝倒是绰绰有余,只是要同时投进吧,难度也挺大的。

  江乐怡最终还是没能抢过裴晚,只好凑到祁妙身旁,同她叽叽喳喳地说着。

  “裴晚投壶厉害么?”

  祁妙疑惑地问,“我怎么知道?”

  “你同她以前不是对头么?不了解了解对方?”

  祁妙瞬间沉默下来。

  这倒是有点道理,可她不是原装的啊!

  她只好有意无意地转开话题,“那你投壶玩得如何?”

  江乐怡大大咧咧地笑着:“也就玩过几次吧,还好还好。那你呢?”

  祁妙如实坦白:“其实我一次也没玩过。”

  “噗嗤——”江乐怡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那你等会儿岂不是完了!”

  她凑到祁妙耳边,悄悄说道:“要不要让你心仪的那个帮你玩?我们不会说什么的。”

  祁妙惊讶地看了江乐怡一眼,决定实话实说:“其实阿蘅在武馆当先生。”

  “所以呢?”江乐怡不太明白。

  “所以如果他上了的话,你们就别想赢了。”

  江乐怡:“我不信。”

  说是不信,最后她还是没开口让阿蘅上。

  为了解决江乐怡带来的那些秋日霜,她们将游戏规则设定成了没投进一支,就要喝一杯酒。

  其实算下来,若不是全部投中,每轮都得喝酒,喝多喝少全凭自己的本事。

  若少了个人喝酒,那还有什么意思。

  江乐怡想,其实她也挺菜的,祁妙一走,谁给她垫底?

  砰——

  树枝与花瓶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哇!”江乐怡惊叹道:“原来你方才不是在吹牛!”

  “哼。”裴晚不满地笑了一声,“本小姐怎么可能是在吹牛!”

  她说完,仔细瞄准,又是一扔。

  树枝完美的进了瓶口,同先前那根树枝挤在一起。

  祁妙也忍不住叹道:“你有点东西。”

  虽然这话说的不伦不类,裴晚还是听懂了祁妙的夸赞,她脸上浮现起笑容来。

  接连着又投中了三支,另外两人看她的眼神大有不同。

  “还差最后一支了!”江乐怡比裴晚还激动,“你比我爹还厉害,我爹一次最多只能投中四支呢。”

  裴晚:“……”

  这对比不要也罢。

  裴晚小心翼翼地比划着,花瓶里已经有五支树枝了,瓶口早就被挤占的很是狭小,越往后就越难。

  玩这游戏就是越到最后越要小心,毕竟谁不想全投中呢?

  裴晚终于瞄准好了,她出手一扔,却没想到稍微偏了一些,撞到了其他树枝,没能顺利地投进去。

  “太可惜了。”祁妙也叹了一口气。

  她眼神还是亮晶晶的,对裴晚道:“你已经很厉害了。”

  裴晚根本没意到自己的脸悄悄红了:“那当然。”

  “该我了!”江乐怡摩拳擦掌,拿起一根树枝,使劲一扔——

  树枝在离瓶口八百米远的位置落地,连花瓶的边都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