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乐怡:“???”

  众人:“……”

  祁妙尝试安慰道:“没事,下次一定。”

  裴晚去桌上倒了一杯酒来,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开始嘲笑:“你不太行啊。”

  江乐怡:“气煞我也!我还就真不信了!”

  然后再投——

  没投进。

  再投。

  还是没投进。

  江乐怡看了一眼手上的树枝,“对,一定是树枝的问题,和我之前用的不一样。”

  裴晚心情极好,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她看向祁妙:

  “我是不是比她厉害?”

  江乐怡幽怨的眼落到自己身上,祁妙瞬间觉得头皮发麻,“都厉害,都厉害,哈哈。”

  后面两个哈字怎么听也有一种敷衍又狼狈的意味。

  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一种火葬场的感觉?

  祁妙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身后有道清润的声音传来,“冷?”

  一想到阿蘅时刻都在注意自己,祁妙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不自在地回:“不冷。”

  “我投进了!”江乐怡欢呼起来。

  在第五支树枝时,她总算是投进了。

  或许是掌握了什么窍门,后面两支也连中,算下来投中了两支,只需要喝四杯酒。

  江乐怡还算满意,她很是爽快地把自己的酒坛子搬过来。

  一杯接着一杯,接连喝了四杯,这才看好戏似的看向祁妙:

  “妙妙,该你了!”

  总不能就她一个人丢脸吧?

  阿蘅就这么看着祁妙上前,少女脸上是明媚的笑意,即便从来没有玩过投壶游戏,却也丝毫没有胆怯。

  她拿起树枝,在手上掂了掂。

  然后又眯起一只眼睛,像是在空中比划一番。

  江乐怡又和裴晚聊上了。

  “妙妙说她以前没玩过投壶,我猜她一支也扔不进去。”

  裴晚抬头瞧了一眼她的动作,的确像是个从来没玩过的,她想了想,“那我猜她能扔进一支。”

  今晚倒霉了那么久,也该运气好些了吧?

  两人嘀嘀咕咕地刚说了几句话,就听见熟悉的哐当一声——

  树枝完美的投进了花瓶中。

  江乐怡:“???”

  裴晚:“……”

  “你不是说她没玩过么?”裴晚转头,瞪了江乐怡一眼。

  “你不是说你没玩过么?”江乐怡抬头,瞪了祁妙一眼。

  祁妙笑眯眯地说道:“我是没玩过啊,也许是运气好?”

  她自己也这么以为。

  “我还就不信了!”江乐怡凑近了些,“你再投个我看看?”

  祁妙回想刚才的动作和力道,瞄准又投了一支出来。

  哐当一声——

  进了。

  再投。

  还是进了。

  然后再投。

  依然进了。

  江乐怡目瞪口呆,“你真是头一回玩?”

  祁妙脸上的惊讶也不是假的,“我真是头一回玩!”

  就这么接连投中了四支,后来越来越难,最后两支还是没能投中。

  祁妙很是满意,刚想去拿酒,就发现酒和杯子都被阿蘅拿了过来。

  她心中一热,接过酒杯时,忽然想起了什么。

  “方才是不是你帮我了?”祁妙小声问道。

  “没有。”阿蘅说,“是你自己太厉害了。”

  阿蘅确实没有帮忙,他知道祁妙不喜欢这种行为,所以她能投中,的确是因为她自己厉害。

  祁妙听了很是高兴,恨不得当场亲他一口,好在她很快冷静下来。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流,到腹中时反而带来一股热气。

  这股热气并不燥人,是那种舒服的暖意。

  果然贵的酒就是不一样,喝起来也没那么伤胃。

  众人又玩了一轮,裴晚依旧稳定发挥,江乐怡依旧菜的一批,又只投中了两支。

  反倒是祁妙,这次果然证明了她上次真的只是运气好,就只投中了一支,成功引来了其他人的嘲笑。

  那还能怎么办?喝呗!

  这酒杯并不是很大,一杯也就一大口。

  祁妙喝酒的时候,阿蘅没有劝,只是叹了一口气,“你慢些喝,这酒喝多了后劲有些大,可能会醉人。”

  “我肯定不会醉的。”祁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我清醒着呢,不信你考考我——”

  阿蘅:“……”

  这真的没醉么?

  祁妙还真就觉得自己没醉,她很是清醒,甚至能在脑海中全文背诵九九乘法表。

  此时裴晚正在投壶,江乐怡去请教她能投中的窍门。

  没人在意祁妙和阿蘅二人,祁妙便忍不住缠着他:“我不管,你是不是不信我没喝醉!你快考考我呀!”

  面前的少女眼睛像是沁过水一样,亮晶晶地盯着他。

  两人隔得近,几缕发丝纠缠着,阿蘅的鼻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清新的果香混着着秋日霜的竹子香气。

  被缠得没办法了,阿蘅无奈地道:“好好好,你说要怎么考?”

  “你就考我一百以内的加减!”祁妙脸颊上红彤彤的,“我肯定马上能说出来!”

  “那,七加八?”阿蘅尝试着说。

  “你瞧不起谁呢!”祁妙不满地嘟了嘟嘴,“十五!”

  “十二加十五?”

  “二十七!”

  阿蘅点点头,“我相信你没有喝醉了。”

  祁妙狐疑道:“真的么?”

  “真的,你没有喝醉。”阿蘅说这话时自己都想笑,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好在祁妙没有注意,否则又要缠着她来一套加减乘除。

  江乐怡和祁妙其实菜的不相上下。

  裴晚基本上每次投壶只有一两支不会中,有一次甚至全中了,是以她并没有喝太多的酒。

  另外两人则不同了,一次起码要喝上三四杯。

  游戏没玩过几轮,剩下的秋日霜都被她们给霍霍完了。

  “祁妙,你……”裴晚一转头想说什么,就看到一张对自己傻笑的脸。

  裴晚:“……”

  “这是喝醉了?”她嫌弃地伸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没醉!”祁妙马上反驳,“不信你考考我?什么问题我都能答!”

  裴晚难得沉默了一次。

  片刻后,她打算找江乐怡算账。

  “江乐怡,你不是说这秋日霜不会喝醉么,怎么祁妙她……”

  话音未落,裴晚瞧见了仰头看天的江乐怡。

  她奇怪道:“江乐怡,你做什么?”

  江乐怡没看她,只是双手捧脸看着天空:“这太阳真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