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张婆婆的心脏病以后要治。
他自己也要生活。
县医院工资不高，实习阶段更不用说。
如果技术能合规地转化成收入，那就意味着他不只是能救人，也能让自己站得更稳。
陈越眼睛亮了一下。
“这么说，一个月做三十台手术，就是一万五左右了？”
周成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苦笑道。
“别人一个月做二十台就很厉害了。”
“你还想三十台？”
邵峰站在旁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才还震惊于陈越的技术待遇。
现在他发现陈越竟然已经开始按月算手术数量了。
这就是Tang法医生的脑回路吗。
周成刚说完，陈越眼前的系统提示出现。
【历练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急诊手外Tang法实战训练。】
【任务要求：单月内完成10台合规授权下的Tang法手术。】
【当前进度：1/10。】
【任务奖励：中级宝箱1个。】
陈越的呼吸一滞。
紧接着，他看向周成手里的单子。
单月十台，奖励一个中级宝箱，还有手术费。
这不是单纯为了钱。
这是经验、技术、收入和病人功能恢复同时推进的一条路。
顾承洲这时终于抬头。
“怎么了。”
陈越收回系统界面。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后面还有类似病例吗。”
顾承洲看着他。
“你刚做完一台双指复杂修复，现在就问下一台？”
陈越答得很认真。
“趁手熟嘛。”
邵峰听到这句，忽然有点想把昨天那八只猪蹄搬回来。
因为他发现，陈越不是被机会推着走。
陈越是在主动往机会最多的地方走。
顾承洲第二天上午把陈越叫到办公室。
此刻桌上已经放了几份病历，虽然每份病历都不厚，但是顾承洲把它们按照难度排得很清楚。
左环指掌侧切割伤，疑似屈指深肌腱断裂。
右中指玻璃伤，二区损伤可能。
左食指刀割伤，深肌腱部分断裂。
右小指掌侧裂伤，伤后四小时，污染轻。
还有一例外院转诊的复合伤，已经安排下午到院。
陈越进门时，顾承洲正在看术后随访记录。
他把两张照片推过去。
“昨天两例Tang法，早期恢复都不错。”
“一例血运好，固定稳，疼痛可控。”
“另一例双指修复，敷料渗血不多，指端循环没问题。”
“王主任也看了术中照片，评价可以。”
陈越没有接表扬，只问：“后续康复安排了吗。”
顾承洲点头。
“手外康复那边已经接上，这就是市医院比县医院资源多的地方。”
“你在这儿做了修复，后面有人跟康复。”
陈越把照片看完，心里更清楚。
手术做得好只是开始。
如果后续康复断了，再好的缝合也会被粘连和僵硬拖垮。
顾承洲敲了敲桌上的病历。
“我联系了几个老战友。”
“有些外院遇到手部肌腱损伤，知道我们这边可以做规范修复，就愿意转过来。”
“现在有五六个候选。”
“不是每个都一定适合Tang法，得筛。”
“我的意思是，一天安排一个，你熟悉熟悉。”
陈越抬头。
“我可以持续手术。”
顾承洲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陈越说：“如果适应症合适，五个可以一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邵峰正好拿着昨天的训练记录进门，听见这句，差点停在门口。
顾承洲看着陈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越点头。
“五个病人不是五个模型。”
“每个都要术前评估、知情同意、授权备案、手术、术后记录和康复安排。”
“但是如果人员和流程跟得上，我可以连续做。”
顾承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周成昨天给陈越讲了手术费用。
这小子不会是缺钱吧。
虽然顾承洲知道陈越孤儿院长大，但是他没有当面揭这层。
缺钱不丢人，可为了钱过度手术，那就必须拦住。
顾承洲语气沉下来。
“陈越，你想多做手术可以。”
“但是我先说清楚，不是每个肌腱伤都适合Tang法。”
“也不是你想做多少就安排多少。”
“你现在是交流人员，不是市医院正式医生。”
“……”
顾承洲说了半天，陈越到底是听懂了。
他没有解释系统，只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
“顾主任，我不是为了硬凑数量。”
“我想多做，是因为手感和判断都需要连续病例。”
“但是不合适的病例，我不会硬上。”
“污染重、断端条件差、腱鞘破坏严重、术后康复跟不上，这些都不做。”
顾承洲的语气缓了一点。
“那你还说五个一起。”
陈越道：“我说的是可以连续手术，不是不筛病例。”
邵峰在门口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
“顾主任，我觉得他真不是为了乱做。”
“他昨天收了五百一十三块后确实算了一个月三十台。”
顾承洲转头看他。
邵峰立刻闭嘴。
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顾承洲看向陈越。
“你缺钱？”
陈越没有回避。
“缺。”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一下。
陈越继续说：“但是我不会拿病人换钱。”
“能做的手术，我想做得更多。”
“不能做的，我不会做。”
这句话很直接，顾承洲反而放下心来。
一个医生说自己不缺钱，未必真的稳。
一个医生知道自己缺钱，却能把病人放在前面，这才值得继续带。
顾承洲把五份病历重新排开。
“这样。”
“今天先两例。”
“第一例右中指玻璃伤，伤后两小时，污染轻，断裂可能明确。”
“第二例左环指切割伤，伤后三小时，外院处理还算干净。”
“这两例如果术中条件合适，你做。”
“如果恢复好，再安排后面。”
陈越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以。”
顾承洲看着他。
“连续两台，不是逞强。”
“中间必须喝水，吃东西。”
“手抖、注意力下降、判断慢了，我随时叫停。”
陈越道：“明白。”
邵峰立刻问：“我二助？”
顾承洲看了他一眼。
“你当然二助。”
“你不是想学吗，那就好好儿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