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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率嘿嘿笑了几声,也跟着重复了一遍,还故意把声音拉高。

  “是啊,无孔之门,也不知道你们的钥匙插哪儿。木心,我是没辙了,连条缝都没有,我上哪儿下手。要不,还是你们来吧。我也跟着长长见识。”

  这话听着像是捧人,实际上跟打脸没两样。

  一个分金探穴的天才说他没办法,就像有钱人喊穷,纯属凡尔赛。

  小哥好像察觉到姜率没说实话,也闭嘴不吭声,安安静静站在他旁边。

  果然跟着什么人学什么样,那白月光也跟着变坏了。

  木心围着墓门转了一圈,从头摸到脚,愣是没找到半点缝隙。没有钥匙孔,也没有锁眼,说什么钥匙?难不成要自己拿锤子现砸一个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着,才肯把这门弄开?”

  “我是真不清楚。”

  姜率这会儿演技飙得飞起,奥斯卡影帝附体似的,装得一脸无辜。

  脸上摆着那副天真纯情的表情,让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木心气得牙根发痒,一咬牙,伸手拽下脖子上挂的青铜钥匙。

  “小子,你给我记住了。”

  话音刚落,钥匙就被扔到了姜率手里。

  “谢了啊。”

  “小哥,帮个忙。”

  姜率绕过那群雇佣兵,又走到墓门前。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墓门上头的花纹缺了一小块,钥匙上的图案,正好能补上那个空缺。

  姜率瞄好位置,往后退了两步。

  “小哥。”

  小哥站在离墓门不到一尺远的地方,双手搭在膝盖上,弯腰做了个跳板。

  “准备好了!”

  姜率使劲摆了两下胳膊,直直冲着墓门冲过去。

  起跳,借力,腾空,手肘猛地砸碎伪装用的石板,把钥匙一把按进去。

  这一套花哨的操作,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咱们队长跟小哥认识多久了?”

  赵禾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墓门慢慢升起来。

  “不清楚,也就几天吧。”

  方正哪有心思搭理他,只顾着拿镜头猛拍。

  “才几天?我怎么觉得这俩人像认识半辈子了。你看这配合,这默契,跟铁哥们似的。”

  “咔嗒。”

  墓门完全升起来那瞬间,木心带着人就往里头冲。

  “喂,你们干嘛去!”

  姜率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这群人这么莽撞,非得出事不可。

  果然,有人一经过,墓门就开始往下沉,像是要自己合上。

  “还傻站着干什么,快走啊!”

  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危不危险,要是等墓门全关上,哭都来不及。

  姜率半撑着墓门边,等所有人都钻进去后,他一个翻身,赶在墓门落地前滚进门里。

  这帮雇佣兵整得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狼狈得要命。

  赵禾啐了一口唾沫,破口大骂。

  “**,这群**真不是玩意儿。操,别让我逮着他,不然非把他祖宗八代的坟全刨了不可。”

  姜率单膝跪在地上,翻着仅剩的装备、水和干粮。

  墓门关得太急,氧气瓶和潜水服全落在外面了。

  木心那帮人压根没打算活着回去,可姜率不想跟着一群疯子白白送死。

  赵禾骂骂咧咧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找到自家队长。

  “队长,我知道你心里也窝火,要不你也骂他们几句解解气。”

  “省着点唾沫吧。”

  姜率根本没当回事,与其浪费口水骂人,不如留着体力干点正事。

  “骂人能把我扔外面的潜水装备骂进来,那我感激不尽,我陪你们骂到明天早上都行。”

  “操!”

  赵禾忽然想起这茬,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帮**坏了咱们的大事,没氧气瓶没潜水服,待会儿怎么上去?这群挨千刀的自己想死,还要拉着咱们垫背。”

  “呸!”

  赵禾把一肚子火全撒在骂人上,苏芸和陆静则闷声不响。教授只顾盯着墓室琢磨,仿佛能不能出去都跟他没关系。

  只有方正,自以为聪明地开了口。

  “怕什么,你们没看到上面那层琉璃瓦吗?墓顶那么高,肯定离海面不远。等咱们研究完了,把屋顶砸开不就出去了。”

  人到了绝境,脑子也跟着简单了,说什么都信以为真。

  没多大工夫,几个人连拆哪块瓦都商量好了。

  姜率哼了一声。

  “琉璃瓦?你知道那琉璃瓦里头藏着什么吗?整个地宫的屋顶,密密麻麻全是灌了火油的琉璃瓦。砸屋顶,除了让大家死得快一点,半点用都没有。”

  姜率这话一出,直播间顿时炸了锅。

  “操,方正这货什么玩意儿,能不能让他闭嘴?贪生怕死成这样,当什么考古学家,滚回去养猪吧。”

  “说得对,磨磨唧唧的,光会拖后腿丢人现眼,屁本事没有。”

  “姜率大大别管他们了,赶紧去追雇佣兵啊,万一文物都被他们搬走了怎么办?那可是国家的损失。”

  一瞬间,没人再留意弹幕说什么。所有人的心都像掉进了冰窟窿,透心凉。

  姜率收好背包,刚抬腿,脑子里又响起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完成西沙海底墓签到任务,用户积分增加一万。”

  “都这时候了,你能不能别坑我,我刚进来。”

  姜率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系统提示音一响,准没好事。

  正焦头烂额的时候,姜率看见一道身影挡在眼前,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小哥眼神死死盯着前面那条空荡荡的甬道,整个人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一样,表情严肃得不像话。

  姜率看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也跟着发毛,后背嗖嗖冒凉气。

  “小哥,你瞅见啥了?”

  闷油瓶轻轻晃了晃脑袋,脸上那表情却不怎么对劲,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这人靠的是直觉,说白了就是对危险的第六感。姜率不一样,他有挂。

  眼皮一翻一合,千里眼直接开启。

  甬道里空得吓人,木心那帮人明显没走这条路。可隐隐约约的,总让人觉得不对劲,像是暴风雨来之前那种憋死人的安静。

  手腕上的灵蛇突然哆嗦起来,跟踩了电门似的,拼命要往袖子里钻,明显是感觉到了危险。

  姜率咬牙又往前探了一段,发现甬道后半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层灰蒙蒙的雾。可紧接着,雾的颜色变了,大片大片的黑气从后面压过来,跟潮水一样翻涌。

  “操,是毒瘴,快跑!”

  他的吼声在空荡荡的墓室里来回撞,一层叠一层,安静得叫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懵了一秒,被他这一嗓子吼醒,立马开始四散奔逃。

  “小哥,你带他们先撤,我护着教授。”

  闷油瓶点了点头,一转身人就没影了。赵禾几个人拼了命追,还是落下老大一截。

  姜率一把扶住老教授,从包里摸出几颗冷凝弹甩出去,让那股雾气漫过来的速度稍微缓了缓。

  “教授,跟我走。”

  他搀着教授,顺着刚才走过的路拼命往前赶。

  可那股黑雾跟活过来似的,走到哪跟到哪。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而是四面八方都在往外冒,跟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闷油瓶他们跑了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雾气。

  整支队伍眨眼间就被黑雾吞了,雾里头掺着诡异的瘴气,带着毒性。

  要是一直闷在这种气体里,用不了多久就得交代在这儿。

  “咳咳咳……”

  “队长,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姜率知道不能再等了,直接从系统里调出西沙海底墓的构造图。

  “往北走,顺着甬道一直下去,到头右拐,最近有个耳室,先进那儿躲一躲。”

  “赵禾,给我看好教授。小哥,我开路,你在最后盯着。”

  话一说完,姜率一剑劈开面前的雾气,人往里一窜,瞬间又被黑雾吞得干干净净。

  跟着姜率的路线,这支小队跌跌撞撞,好歹一直没跑偏。

  只是黑雾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差。

  一开始还能隐约看到姜率的影子,到后来连影儿都没了,一群人跟瞎了似的乱撞。

  姜率直冲到耳室门口,墓门关得死死的,看来开关在里面。

  “只能硬来了。”

  “刺啦。”

  姜率把龙渊古剑别进门缝,拿剑身当杠杆,整个人往下压,硬生生把石门撬开了条缝。

  赵禾跌跌撞撞摸到最里头,整个人慌得六神无主,正不知道该往哪拐。突然一只手把她拽进了旁边的耳室,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都被姜率拉了进去。

  “铛!”

  姜率拍下门后的机关,墓门合上的瞬间,外头那团黑雾被挡在了外头。

  照理说雾气无孔不入,可这间耳室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让雾不敢靠近。那些黑雾在门口转来转去,就是不敢往里踏一步。

  “你倒是会挑软柿子捏。”

  古剑归鞘,姜率顺便扫了一圈耳室的布局。

  正中间摆着口棺椁,悬在祭台上头。祭台四周是一圈水渠,这格局看着像古代那种护城河。

  一个耳室能放多贵重的东西,居然还要用这么复杂的风水局锁着。

  姜率还没来得及上前细看,身后的赵禾突然惨叫了一声。

  “赵禾?”

  不光是她,苏芸和教授他们也全都不对劲了,一个个捂着脖子喘不上气。

  姜率在左边,小哥在右边,轮流给他们把了脉。结论都一样——中毒了。

  姜率看得出来,小哥其实也中了毒气,不过是仗着麒麟宝血,发作得慢些罢了。

  “小哥,坐下吧,你情况也不妙。”

  闷油瓶的皮肤本来就比别人白,这一中毒,直接变成惨白,白得都快透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