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朋友们,状态不太好,从下午8点就开始写这张了,一直写到现在十一点都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我需要好好捋一捋剧情,今天暂时先这样吧…)

  六日后。

  温蒂和路明非正带着绘梨衣在酒店玩玩具,他们重新让少女穿上了巫女服。

  上杉越在第二天的时候害怕自己的大儿子被人弄死,于是将绘梨衣托付给二人,之后就离开。

  红白巫女服的袖口被她卷到手肘,深红色的马尾在肩头轻轻晃动。

  她蹲在榻榻米上,手里拿着一个路明非昨天在秋叶原给她买的限量版高达模型,正认真地研究说明书上的组装步骤。

  东京是大本营,对吧?

  我们偏偏在东京玩,你们如何应对呢?

  这六天里王将派来的人像蟑螂一样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落冒出来。

  酒店的通风管道,地下停车场的消防通道,甚至有一次伪装成了送外卖的骑手。

  温蒂用理想流体把那个假骑手的摩托车切成了两半,路明非开时停把剩下的人全部绑在酒店门口的自动贩卖机上。

  第二天酒店经理看到那排被绑在贩卖机上的黑西装男人,差点当场报警。

  不过没有意义,时间零太过于赖皮,以至于王将似乎想要保留一些兵力来对付上杉越父子三人。

  毕竟那边才是真正的战场。

  前任影皇加上现任天照命,还有犬山贺和风魔家的残部,足够让橘政宗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源氏重工那边。

  明天就是和风间琉璃截杀王将的时候了。

  路明非看了一眼手机,源稚女发来的加密消息只有四个字一切就绪。

  他又看了一眼温蒂和绘梨衣。

  两个女孩在前面玩得不亦乐乎,温蒂正拿着说明书帮绘梨衣组装高达的手臂关节,绘梨衣用小镊子夹起一块比米粒还小的零件,小心翼翼地放进关节卡槽里。

  两个人头挨着头,麻花辫和红马尾几乎蹭在一起。

  很难相信她们在前六天之间遭到了多少伏击和袭击。

  温蒂的理想流体护盾随时笼罩着整个房间,路明非的时间零全天候待命。

  有一次温蒂甚至在被窝里发现了一个微型窃听器,她拿着那个窃听器研究了好一会儿,然后用理想流体把它切成了分子级别的碎屑。

  绘梨衣和温蒂正要一起欣赏陈雯雯老师联合美术社团社长发在JM里的画作。

  温蒂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高,两个人并排趴在榻榻米上,准备浏览最新一期更新。

  路明非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替源稚生感到一阵寒意。

  他妹妹这几天的精神食粮全部来自陈雯雯的BL同人本,从楚路到赵路再到各种排列组合,每一本都认认真真从头看到尾。

  源稚生要是知道绘梨衣这几天都学了些什么,恐怕会当场亮黄金瞳。

  不,他大概会先杀了陈雯雯,再杀了美术社长,然后把他路明非也一起砍了。

  算了,反正明天之后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绘梨衣想吃什么?”

  路明非从床上坐起来。

  “五目炒饭。”

  绘梨衣抬起头,用那双深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她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挑选过才放出来的。

  “好——”

  路明非拿起手机开始翻外卖App。

  在两人面前绘梨衣可以尽情开口说话,不用担心言灵失控,不用把每个字都写在本子上,可以随便开口说话的感觉真好,比在哥哥身边更好。

  在源稚生面前她不敢说话,因为哥哥太在意她了,每次她开口都会紧张地盯着她看,生怕下一个音节就是审判的前奏。

  在路明非和温蒂面前她不怕,因为他们两个看她的眼神和看普通人一模一样。

  只是等到两人正式开始欣赏作品的时候,绘梨衣忽然愣住。

  她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方,瞳孔猛地收缩,镊子从另一只手中滑落掉在榻榻米上。

  她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肩膀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温蒂被吓了一大跳,赶忙呼唤她的名字,却发现绘梨衣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感觉在强忍着什么疼痛,简直就像强行撕裂肌肉一样,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她体内疯狂挣扎,想要从这具十五岁少女的躯壳里破体而出。

  “绘梨衣!”

  温蒂惊讶地大喊,理想流体的护盾在瞬间笼罩住整个房间。

  她的手指已经准备好了将空气送入任何入侵者的血管。

  “怎么会这样?明明这附近没有任何敌人!我一直在用流风感知监控着!”

  路明非不慌不忙。

  “小泽小泽。”

  “滴滴!哥哥我在。”

  周围瞬间停滞。

  温蒂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绘梨衣额角那滴冷汗凝固在睫毛上方,窗外东京湾的浪花也定格在最高点的浪尖上。

  路鸣泽从酒店房间那面穿衣镜里走出来,今天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小西装,领结换成了和绘梨衣马尾同色系的深红色。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悬在半空中,而是乖乖站在路明非身边,像一个真正的弟弟。

  “这是怎么回事?”

  路明非指着绘梨衣。

  路鸣泽随意地打量了几眼,把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绕着绘梨衣走了半圈。

  “啊,血统失控。在我原本的剧本中,这个女孩的人生很悲惨,悲惨得我想修改她的结局,让她活下来。”

  他的语气平静而克制。

  路明非看着他。

  “也就是说,另外半脑的龙类意志顶号?”

  路鸣泽点头,此刻他真的就像一个乖乖的弟弟一样,对路明非无所不答。

  “也可以这样说吧。哥哥是想要救她吗?”

  “当然想救。有一个美少女在我面前说不想让另一个女孩死亡,那我怎么能驳得一个女孩子的面子呢?”

  路明非把手插在口袋里。

  “简单。”

  路鸣泽打了一个响指。

  那声响指清脆而短促,在时停领域的寂静中像一颗被敲碎的水晶。

  绘梨衣体内那股狂暴的龙血波动在瞬间平息下来,她的眉头重新舒展开,呼吸恢复了均匀而绵长的节奏,额头上的冷汗也慢慢消散。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交易的事情。

  路鸣泽知道哥哥现在需要这四次机会去面对更重要的战斗。

  明天的王将,未来的黑王,还有所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现在是特殊时期,这四次机会也要好好使用,不能轻易消耗。

  路鸣泽注意到,属于路明非本质中的那份力量也在加快觉醒。

  黑王将在二零一二年归来。

  在此期间,人类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削弱祂的力量。

  卡塞尔学院的屠龙计划,密党的古老预言,所有混血种势力的明争暗斗,都将在那个日期到来之前达到顶峰。

  但是目前来看,最好的消息是钢铁王座还未消失,它仍静静矗立在那里,等待着路明非,等待着它的主人。

  路鸣泽能做的,只是使用自己残余的力量为路明非铺路。

  每一次交易,每一个言灵,每一次在时停领域里的对话,都是他为哥哥铺设的登神长阶上的一块砖石。

  登神的长阶已然开始建造,路明非也已走上去。

  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成长,每一次和那些他在乎的人并肩站在一起,都是他在长阶上迈出的新一步。

  只等待他坐在那个王座上了。

  路鸣泽在穿衣镜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路明非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交易,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期待。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镜面的金色涟漪中。

  时停解除。

  “对了,哥哥,这一次的效果只持续到二十四小时之后。如果不想让绘梨衣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痛苦,就把她送回蛇岐八家吧。”

  路鸣泽站在穿衣镜前,金色的涟漪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他的双手还插在西装裤口袋里,领结的深红色在时停领域的冷光中格外醒目。

  “但我明天还有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王将的什么?”路明非看着他的眼睛。

  路鸣泽点头。

  他没有说具体知道什么,但那个点头本身就包含了太多信息—他知道王将是谁,知道明天歌舞伎町那场截杀会怎样展开,知道橘政宗和赫尔佐格是同一个人,知道那个老梆子手里还握着多少张没打出来的牌。

  时停结束。

  窗外的东京湾重新开始涌动,温蒂伸出去的手继续往前完成了刚才被打断的动作,绘梨衣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彻底消散。

  温蒂看着忽然就好转的绘梨衣,有些惊奇地看了路明非一眼。

  刚才那一瞬间的时间跳跃感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每次路明非开时停时,她都能感觉到周围空气流动的细微断层。

  两个人视线对上都没说话,但都看清了对方想表达的是什么。

  路明非从温蒂眼里读出了你又去找你那个弟弟了,温蒂从路明非眼里读出了回头再跟你解释。

  他们都是有秘密的人。

  路明非的秘密叫路鸣泽,一个会在时停领域里穿着小西装出现,自称是他弟弟的金瞳男孩。

  温蒂的秘密叫系统,一个已经消失的商城界面,一个她前世是男生的记忆碎片,一个她至今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告诉他的真相。

  现在有秘密没关系,等到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在床上全部说清楚吧。

  温蒂都快等不及了。

  想想那个画面。

  两人十八岁,躺在属于他们自己的公寓里,窗外是国内的月亮。

  她被折腾得晕头转向时,趴在他胸口,用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然后用那种软软糯糯的声音说:

  明明我跟你说个事,我上辈子是男生。

  路明非的表情大概会从满足变成呆滞,从呆滞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某种复杂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扭曲。

  嘿嘿。

  温蒂想到那个画面就想笑。

  她完全没有想到路明非听了之后会更起劲。

  毕竟她现在是女生,上辈子的事情对他来说可能只是某种奇怪的情趣。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路明非在了解真相后大概会沉默片刻,然后把她重新按回怀里,用那种既温柔又欠揍的语气说

  “可恶的南娘,居然敢伪装成我的女友!看我路爷冲击!”

  “绘梨衣,好点了吗?”

  温蒂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收起来,蹲在绘梨衣面前,用手指轻轻擦掉她额角残留的冷汗。

  “不……不痛了。”

  绘梨衣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比刚才清晰了很多。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纤细的手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握镊子组装高达时留下的极淡压痕。

  刚才那股几乎要撕裂她肌肉的剧痛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感。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是路明非做的。

  因为她看到温蒂和路明非对视时那个交换秘密的眼神。

  她没有追问,只是从榻榻米上捡起刚才掉落的镊子,把还没组装完的高达零件轻轻放在篮子。

  女孩有预感,明天又要回到关禁闭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