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历史小说 > 圣朝第一君 > 第25章 舌战群臣
  人群先是一静,紧接着爆发出一片哗然,众官员皆满脸惊愕地看向楚国忠。

  楚相竟曾被萧凡掌掴?

  此事怎从没听说过?

  楚国忠倒也没因栽面子否认,只眯了两下眼,有些难看的脸色便恢复如常。

  刚才他已收到自己女儿派人传来的口信:陛下无保镇北侯府之心。

  听完,他自然就懒得去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常言道,天欲其亡,先令其狂。”

  “之前那一巴掌,你,连同整个镇北侯府,都将会付出千百倍代价。”

  说完,正欲上殿,就听萧凡轻叹一声,说话气势如泄气的皮球般瘪了下去。

  “唉……相国大人身为百官之首,自当度量如海,应不至于如此记仇吧?”

  楚国忠脚步一顿,又回头冷笑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向本相认错求饶?”

  “晚了。”

  下一秒,萧凡话风陡然一转,嗤笑出声:“楚狗,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楚国忠脸上冷笑一僵,而不等他作出反应,不少人就抢着跳出来对萧凡开启狂喷模式。

  “当真是有母生,无父教之徒,竟如此粗鄙无礼。”

  “赵大人此言差矣,这可不单是粗鄙无礼那么简单,当文武百官的面辱骂当朝丞相,当议犯上,大不敬之罪!”

  “没错,当处极刑!”

  “……”

  见众人巴不得现在就把自己活吞了,萧凡好似没事人般掏了掏耳朵。

  好笑道:“我如何辱骂相国大人了?刚才不过是突然想起我家爱犬了,叫一声它的名字。”

  “不行吗?”

  “还是说各位大人觉得那声楚狗,是在叫楚相?”

  “谁要这么觉得,谁才是犯上大不敬,与萧某可没干系。”

  众人都被憋得一时语塞,完全不敢跳进对方这话术陷阱,纷纷看向楚国忠。

  楚国忠不想打嘴仗,颇有风范地甩了下袖袍。

  “竖子,待上朝后,任你再巧舌如簧,也救不了……”

  萧凡抬眼看着天,打断道:“楚仁美最后被判五马分尸还是轻了,当千刀万剐才是。”

  “唰!”

  全场再度陷入一片死寂,楚国忠面容终于开始扭曲。

  饶是他出门时就已提醒过自己,今天任萧凡如何蹦跶,也绝不能失了丞相风度。

  可那一声楚仁美,还是险些令他再度破防。

  他现在最不愿听到的名字,就是潘仁美!

  萧凡可倒好,还把这名字换成了他的姓,简直从未见过如此会恶心人之徒!

  “都看着我干嘛?”

  萧凡扫了眼一众官员,一脸无辜道:“萧某只是突然想起宋国志中的情节,偶有所感罢了。”

  “不犯法吧?”

  “你休要狡辩!宋国志中的奸相姓潘,不姓楚!你分明是……”

  “够了!”

  一道冷喝兀突传来,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蟒袍,其上绣有四团五爪金龙纹的中年冷着脸走过来。

  正是宪王,秦景渊。

  “下官,见过宪王爷。”

  众人纷纷行礼,楚国忠也冲对方拱了下手,秦景渊却没理他。

  “尔等都是我大衍重臣,却似市井泼妇般喧闹不休,成何体统!”

  “凉国使者可就在一旁,本王正告诸位大人,莫失我朝尊仪,让外人瞧去笑话。”

  见众人开始哈巴狗般一阵点头应和,萧凡正想笑,秦景渊冷肃的目光就射向他。

  “现在管好你的嘴,一会儿朝会上,有的是你说话的机会。”

  萧凡撇撇嘴,暗自纳闷这老渣狗,到底向哪边的?

  随即又瞥了眼正站在不远处看笑话的宇文钟。

  见萧凡瞧过来,宇文钟只哼笑一声,便随吕文昌一起大步迈向右侧御阶,向太和殿走去。

  片刻后,一众文武已按品级在殿内列成两行。

  “陛下驾到!”

  随着高如海高呼一声,近百道朱紫身影如麦浪般伏下去,玉笏齐刷刷高举过头,山呼万岁。

  再山呼,吾皇万万岁!

  衍帝身穿一袭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珠皇冠坐在正前方那架九龙金漆宝座上,轻轻抬手。

  “诸卿,平身。”

  萧凡这才抬头看向前,前世今生,这还是他头一回见识这种大场面。

  新奇的目光中,还隐隐跳动着一丝,炙热。

  衍帝比他想的年轻,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而相比一睹龙颜,目光还是停在那尊龙椅上的时间更多。

  比起前世他看过所有宫廷剧里的还要奢华,质感堪称顶级。

  收回目光,不禁暗自啧嘴:“真他娘……”

  “漂亮。”

  少顷,侍立在衍帝旁侧的高如海上前三步,宣道:“朕仰承遗训,勉抑哀思,于今日释服。”

  “改元,神鼎。”

  “凡百有位,其各矢精白,共襄治理。”

  “今临朝共议两事,其一,裁夺镇北侯,大将军萧擒虎兵败投敌一事。”

  “其二,谅万民苍生之苦,罢兵言和,衍,凉共签国书,再结盟好。”

  宣罢,萧凡见一位朝臣准备动身,当即抢先一步站出来,先声夺人。

  “镇北侯府世子萧凡,关于先父兵败投敌一事,有本要奏。”

  众朝臣皆皱了皱眉,衍帝定定地看了他三秒后,淡声道:“说吧。”

  “谢陛下。”

  萧凡直起身,义正言辞道:“景运五年,凉国起兵十五万首次叩关,犯我大衍。”

  “时逢国力衰微,北原道亦无兵可调,先父临危受命,率两万禁军死守天闸关一月有余,终拒敌于国门之外。”

  “景运六年,先父奉先皇诏令,组建北境边军。”

  “事必亲躬,日夜不息,数次回京述职过家门而不入,终建十万铁军精锐。”

  “景运八至二十五年间,凉国先后六次起兵犯境,先父败敌军,斩敌将,屡挫凉军兵锋!”

  “景运二十九年,凉国再起二十万铁骑,先父虽兵败,却力战而亡,马革裹尸。”

  “先父如此殚精竭虑,耿耿忠心,凉国亦畏先父如虎,恨先父入骨!然!”

  “却有奸邪流言污先父畏死投敌,陛下圣明烛照,还请明察!正先父英名!”

  话音刚落,文官队列中排位靠前的一人当即站出来。

  冷声道:“世子如此细数你父过往功绩,若是想居功免罪,那还是省些力气吧。”

  说着,又向上一拱手:“我朝立法之初便有明文,功是功,过是过,大善不可掩小恶。”

  “况且你父功绩,早已为他换得一品侯爵之位,居功免罪一说,哼,无稽之谈!”

  萧凡闻言一笑,看对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精准掉进自己所设陷阱里的猎物。

  “大人既提到律法,萧某记得我大衍律一向是只重证据,并不诛心吧?”

  对方面露不屑,嗤笑道:“连萧擒虎亲笔所书的降表都被挂他脖子上,在京都招摇过市了。”

  “如此物证,难道还不算是铁证凿凿?”

  “那降表就是铁证了?”

  没等对方开口,萧凡又莫名问了句:“观大人身穿绛紫色袍服,官职应不低吧?”

  “本官郭六奇,现任礼部尚书一职。”

  萧凡脸上笑容更浓了几分,忽地从怀中掏出几封书信。

  从中取出一封回,跪呈喝道:“臣有一物,请陛下一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