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他还撑着身子负责了洗碗等工作。
随后就是全家人坐在一起一边闲聊一边包饺子。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那天俨舟被绑架一事。
陆俨舟再次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
“我要恨死那个狗蛋儿了,亏我和瞳瞳对他那么好!”
陆泽枫收拾完厨房就坐过来陪着全家人一起包饺子。
此时连爷爷奶奶都动手了,只有厨房手残党温意在一旁坐着,当然还有做完手术没多久的何琳。
温意觉得自己闲着挺过意不去的,便洗了手上前去帮忙。
却被所有人劝住了:
“小意那双手可是双招财的手,金贵着呢,不用你干,你坐那看电视就行。”
何琳拉着温意的手就把她拉到沙发上,说道。
“你就安安心心的坐在这陪妈就行。”
话落,她转头对陆俨舟说道:
“幸好你没出啥事,但你记住了,那种出卖朋友的孩子,你以后离得远远的,这种人最可怕。”
“记住没有,俨舟。”
所有人都让陆俨舟记住这个教训,只有一旁脸色依旧苍白,几天的时间整个人瘦了一圈的陆泽枫忍不住顿了一下包饺子的手:
“也不能就这么盖棺定论,没准备那孩子也是有……”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耳光。
他苍白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不说,还沾了一片面粉。
只见陆骁狠狠地对着他骂道:
“有你说话的份吗?”
陆泽枫狼狈的用袖子擦着脸上的面粉,随后自嘲一笑:
是啊!他在这个家都没有身份和地位呢,又怎么有资格替那个孩子争辩?
那天,他亲眼看到虎爷拉着那孩子踏进冰窟窿里的,晚上又听哥说,那个虎爷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可那个小孩的尸体却没找到。
连虎爷那样的大人都没承受住河水的冰冷死了,那个孩子应该也活不成了,没准已经被冲到更远的地方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可心里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撕扯之情。
他真的挺为那孩子惋惜的。
对于陆泽枫这种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挨抽的情况,陆家人早就习惯了。
温意突然觉得陆泽枫也挺可怜的,一出生上头有个样样完美还得全家都喜欢的哥哥,所以他只能用叛逆和乖张来引起家人的关注,结果没想到却适得其反,他叛逆的越多挨的打就越狠,所以才沦落到在家里一点地位和话语权都没有了。
看到陆泽枫老实了,众人这才又警告陆俨舟要远离狗蛋儿那样的坏种一番,这才结束了这个话题。
二婶还是精神恹恹,她一脸羡慕地对陆泽枫说道:
“你也别怪你爸,他也是为你好,你多学学你哥,娶了你大嫂这样的好姑娘,你也得尽快从五年前那件事当中走出来,给妈也娶个好媳妇回来,毕竟过了年你也二十四了。”
陆泽枫没吱声。
所有人都让他学大哥,可只有他知道,陆泽铭这个大哥也就表面装的像个人,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小时候他栽他手里多少次就不说了?可他真的挺想娶贺瑶的,就是家里人一直都不喜欢她。
所以他也不敢说出来,真要说出来怕是又得挨老爹的大耳光子抽。
“泽枫,你不会还惦记着贺瑶呢吧?”
陆泽枫连忙抬头看向陆泽铭:
这个大哥可真是个捅刀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啪!”
脸上再次火辣辣的一疼,老爹那根手指就指向了他的鼻子:
“你敢!你要还惦记那丫头,看我不把你的狗腿打断!”
温意看着再次被面粉糊了一脸,原本苍白的脸被两巴掌抽红的陆泽枫,她忍不住走到陆泽铭背后悄悄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陆泽铭拧眉抬头看向她,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却忍不住想:
泽枫从小被打惯了,早就练出来金刚不坏之身了,这一巴掌算什么?
温意怒瞪了陆泽铭一眼,连忙对二叔说道:
“二叔,大过年的,你可不能再对泽枫动手了,不吉利。”
温意的话刚一说完,奶奶马上发了话:
“对对对,都听小意的。”
“老二,说你呢,听到没有?”
陆骁这才沉了声。
二婶却忍不住怼了陆泽枫一下:
“看看你大嫂,多通情达理?你看看你追的贺瑶又是个什么德行?”
二婶气就气在,那贺瑶放着科技部的工作不好好干,三天两头的请假,上头的领导对她提了很大的意见,可那丫头却拿陆泽枫当挡箭牌。
现在大院和隔壁的工商片区所有人都在传,是陆泽枫回来勾引的贺瑶,贺瑶这才不好好上班的。
贺瑶上头的领导也就看陆家的家世在这摆着呢,不然早就请陆泽枫过去谈话了。
可陆泽枫这个混小子还大大咧咧的不往心里去,这才愁人呢。
“你看你大嫂,有本事还低调,刚回京市半年就赚了十多万,听说春节后市里要评选开放后的企业家,你大嫂很可能会是头名呢。”
“妈也不敢奢望你能娶个你大嫂这样的好姑娘,但也绝不能是贺瑶那样的。”
“我可亲眼看到你没回来时,她和林志标不清不楚的,那林志标怎么说也算她姐夫,那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避嫌!哼,那样的女人别想进陆家的门。”
陆泽枫:……
沉默片刻,他怕老爹再突然抽他,抬起头时脸上露着假笑:
“妈,哪个姑娘能比得上大嫂呀!也就我哥这么优秀的男人才能娶上我大嫂这样的人……”
闻言,陆泽铭瞬间对着温意挑挑眉,那意思仿佛在说:
看吧老婆,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
陆泽枫心里却想着:大嫂再好也是哥的,贺瑶从小到大都喜欢他,而且她性格活泼敢爱敢恨,多天真啊!现在她工作也好,还是海归留学回来的,要说嫌弃也该是她嫌弃他才是。
二婶看儿子这么说,这才叹了口气:
“妈是希望你能找个真心待你好的……”
五年前他和贺家那大丫头的事,要不是贺瑶和肖晴使坏心眼子,何苦让他犯那么大的错啊!
二婶心里叹着,这事啥时候都是个心里一道坎儿,所以她硬忍着没说出来。
随着屋外夜色越来越浓,雪也越下越大。
听着夜空中不断炸响的炮竹声,陆泽铭一手抱着俨舟,一手拉着温意就冲向院子,一家三口开心地去放鞭炮了。
陆峰和陆骁两位老哥俩继续去厨房整那年年有余,鸡鸭肉蛋啥的丰盛的菜肴。
何琳一脸欣慰地看着儿子一家三口幸福地在白雪皑皑的院子里嬉笑追逐。
二婶是一脸羡慕,她家泽枫啥时候也能像泽铭一样,有个温馨幸福的小家呀!
何琳看到二婶因为陆泽枫的事脸上那淡淡的忧愁,马上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这场雪下得可真是大,都说瑞雪兆丰年,这肯定是个好兆头。”
二婶收回望着那一家三口嘻嘻哈哈追逐打闹的目光,默默地转身去端饭了:
“但愿吧……”
当钟楼的子夜十二点的钟声传遍京市,陆泽铭和陆俨舟父子俩在马上点燃长长的鞭炮。
屋里,丰盛的饭菜端到餐桌上,一片喜庆祥和之气。
全家人都穿着新衣服,小脸冻得红通通的陆俨舟开心的冲进屋里,对着陆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有爷爷奶奶,二爷爷二奶奶就磕头拜年:
“愿太爷爷太奶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祝爷爷奶奶二爷爷二奶奶延年益寿,青春长驻。”
从前向来不爱说话的陆俨舟,此时哄着家里老人笑的合不拢嘴。
陆泽铭感激地看向温意:
都是她的功劳,从前陆俨舟孤僻不爱说话,性子还别扭,每次过年跟他回爸妈家的时候他都一个人缩在墙角,从来不和人主动打招呼。
如今她来了,俨舟性格开朗了,和家里所有人都亲近了。
而且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他们第一次这么开心。
如今他才理解,娇妻在怀,儿子乖巧是件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真是后悔呀!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带温意回来,如今和她不仅没办婚礼,还错失了七年!
如果没有错失那七年,怕是他们的女儿也有苏瞳那么大了。
一想到苏瞳以后会被苏礼修要回去,他看温意的目光就染上浓浓的灼热。
等陆泽枫这倒霉玩意儿一走,他就努力和温意造人,争取今年冬天,自己也有个像瞳瞳那样香香软软的宝贝女儿。
一想到将来女儿长得像她那么明艳,他非得把女儿宠上天!
温意感觉到陆泽铭的眸光,仿佛像要把她烫出两个窟窿似的。
她转头看向陆泽铭,此时他欣慰的对着俨舟,看向她时眼里全是宠溺。
真的是极致的人夫感啊!
她可太吃他此时这人夫感的颜了,自从陆泽铭从战场上回来,真的是无时无刻的不在诱惑她。
就在他们俩眼神正在拉丝的时候,六位老人马上分别给陆俨舟一个大大的红包。
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出身本就非富即富,所以给重孙的压岁钱也大方的很,他俩每人给陆俨舟五百块钱。
这在这个年代可是大手笔。
陆峰两口子和二叔二婶也分别给了三百块。
温意最大方,自已就这么一个亲儿子,掰正的可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呢,所以她一出手就是一千块。
她的钱不给儿子给谁呀!
陆泽铭看了,也想给儿子一千块。
可家里人都知道他每个月就一百多块钱的津贴,他要甩出来一千块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于是,他给儿子一百块:
“儿子,爸爸不像你妈妈那么有本事,爸爸就这点能耐了。”
陆俨舟抬着笑,一脸崇拜地干脆回答:
“才不是呢?爸爸的本事可大呢,只不过和妈妈的不一样而已,爸爸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长大后我也要像您一样。”
几句话把陆泽铭哄得再次支棱起了尾巴,他一把将儿子抱起来亲了一口,转头深情的看向温意:
“老婆,谢谢你!”
谢谢她教育了这么好的儿子,谢谢她在儿子面前这么努力的抬举他。
陆泽枫也想给侄子压岁钱,可他现在身无分文,海城一汽的分红得等初八上班了才能去取。
就在他正为难之际,大哥这阴货已经放下烟舟跪地下给爷爷奶奶磕头拜年了。
他就反应慢了这么半分钟,结果大哥得到的就是全家人的赞许,而他是被老爹一脚踹跪下去的。
“嘭”的一声,双膝是钻心的疼。
“没眼力见的玩意儿,看看你哥,都知道给你爷爷奶奶拜年,再看看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呢?”
陆泽枫连忙跪好给爷爷奶奶磕头拜年。
温意在后面就有些尴尬了,她穿越前虽说也是豪门世家,可过年从来没有给长辈磕头的习俗。
可现在陆泽铭和陆泽枫都磕了,她也连忙走过来准备往地上磕,谁知这时,奶奶忽然拉住她:
“孙媳妇,咱们陆家没有让媳妇跪的习惯,让他们代替就都好了。”
温意看向何琳,何琳冲她点点头。
看来在陆家,女性的地位比男性地位高啊!
待陆泽铭哥俩起身,爷爷奶奶居然还给两个孙子红包:
“你们哥俩还是和每年一样,一人五百,小意两千。”
温意摸着厚厚的红包,就听奶奶说道:
“小意可是第一年跟咱们一起过年,你们两家也得给小意表示表示吧。”
二婶和何琳马上说道:
“妈,您就放心好了,早就准备好了。”
二叔和二婶还有公公婆婆又是每家两千。
温意拿着这几个红包,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都多大了还收红包。
“小意,给你你就拿着,往后泽铭和俨舟可就交给你了。”
陆泽铭拧眉,这话说的好像他是货物似的。
温意看了陆泽铭一眼,勾唇一笑,那意思仿佛在说:
看到没,往后你可就落在我的手里啦!
陆泽铭看着她那侵略的目光,身心再次沉沦。
这么久了,他依旧会因为她一个眼神就起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