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其他小说 > 随军?做梦呢!资本小姐来离婚的 > 第461章 冥冥之中有种情愫
  唉,没救了。

  温意却转头看向有些费劲起身的陆泽枫:

  “泽枫,你也抓紧时间娶妻生子,到时候我和俨舟有的,你媳妇和孩子也都一分不差!”

  何琳马上附和:

  “对对对,泽枫啊,大娘和大伯可都给你准备着呢,就等你结婚呢。”

  说着,全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屋里有温暖的暖气,桌上有好酒好菜,此时家家户户都是一片祥和其乐融融!

  同一个城市里,有温暖幸福烟火人间,可寒冷阴暗的地方也有人间悲惨。

  京郊一处桥洞下,狗蛋儿抱着奶奶哭得撕心裂肺。

  在这个爆竹声声阖家欢乐的大年三十晚上,奶奶还是没撑过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狗蛋儿哭得悲悯无助。

  他在这世上本就一无所有,奶奶是他是唯一的牵挂,可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的奶奶就这么走。

  从此以后他真的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还被最好的小东家和瞳瞳姐姐骂做叛徒。

  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处处受人欺负。

  他从来没怪过老天的不公,也没怪过亲生父母对他的抛弃,可老天为什么还要带走奶奶?

  此时他身上依旧发着高烧,胳膊上的伤口更是疼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而且还冷,原本就破破烂烂的鞋子更是没法再穿了。

  可他还是坐在地上抱着奶奶一遍又一遍的哭喊着。

  年三十这个普天同庆的团圆日子,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终是走了。

  狗蛋儿哭着仰天看着纷纷落下的大片雪花,这大雪仿佛在葬送照顾他、把他抚养大的奶奶的生命一般。

  此时城市里家家户户都点着跨年灯,灯火通明,只有他所在的这处桥洞这里一片阴暗。

  狗蛋儿透过泪眼,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他收起眼泪,用一只完好的手给奶奶用雪清洗了脸,给奶奶重新梳着干枯的头发。

  奶奶虽然一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但他还是想在自己有限的能力里,让奶奶体面的离去。

  他连夜去了虎爷尸体那里,把虎爷的外衣脱下来,回来给奶奶穿上。

  这一来一回,天就已经亮了。

  大年初一,一大清早爆竹声就没间断过。

  城里的孩子们都穿着新衣服拿着瓜子和糖果开始走亲戚拜年攒压岁钱。

  后半夜狗蛋儿急着给奶奶找下葬时体面些的衣服,跑得他的鞋子是彻底没法再穿了。

  看着太阳冉冉从东方升起,狗蛋儿加快了编织树枝的速度。

  他是奶奶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奶奶还没享过福,所以他把虎爷那虽然有补丁但却不露肉的衣服给奶奶穿上,希望奶奶下辈子能有厚衣服穿,不用再挨冷受饿。

  他想给奶奶找个向阳的地方安葬,可是他拖不动奶奶,只能找来树枝编成一张网,把奶奶放到网上,他拖着奶奶走。

  可当他爬得膝盖和手掌全都磨出了血时,到了向阳的山坡时,用手刨开积雪,土地都是冻的,他没有火柴,只能用自己小小的身体卧在冰凉的地上,等土层化开一点,再用手刨开一层,只能这样一点点的来了……

  只不过这土地又硬又凉,原本就生着病的狗蛋儿更是痛苦万分,可为了奶奶能入土为安,他只能咬着牙坚持……

  ……

  大年初一。

  老宅这里来了很多客人。

  陆爷爷和陆奶奶都是京市职位比较高的退休领导,所以前来拜访的人也多。

  包括陆峰和陆骁这两对两口子也一样,前来拜年的人也络绎不绝。

  这些年陆泽铭一直在大年初一这么忙前忙后的招待。

  今年多了温意,陆泽铭不舍得让温意来端茶倒水的,就让她陪着老妈和二婶她们一起陪客人说话。

  如今温意在开放政策刚下来的初期就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他们可都听说了,温意的“大红门”服装批发市场可是全京市最有名的。

  所以,今天这些客人又多了一个新的话题,那就是夸温意。

  “当初我就说泽铭这孩子优秀,没想到他娶的媳妇也这么有本事,你们陆家可真是福地,上门的媳妇儿都是这么优秀。”

  何琳和陆峰笑得合不拢嘴,别人夸儿媳妇那就是在变相地夸儿子,也就是说他们把儿子教育的好,是真真正正的幸福之家。

  二叔和二婶坐在一旁听着,他们既为大哥大嫂一家感到欣慰,可心里也染着淡淡的心酸。

  大年初一市里领导来家里时,出来抛头露面为陆家长脸的事一直都是泽铭负责。

  那时候泽枫年纪小,正是贪玩的时候,每当这些领导们登门的时候,他都和贺瑶林志标他们不知道去哪打滚去了。

  谁知道他刚满十八岁就出了那档子事,出事后他就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过。

  现在这些领导又登门了,可他们当父母的怎么把泽枫叫过来。

  半张脸还肿着呢,叫过来不是添堵吗?

  陆俨舟此时也乖巧地帮着爸爸给那些爷爷奶奶们倒茶。

  客人这时才惊奇地发现:

  “陆老,这不是你们的重孙吗?一年没见,这小子现在变得这么懂事啦?”

  前些年他们过来陆家拜访,这小孩总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仿佛他们是什么吓人的洪水猛兽似的,明明是陆老领导的重孙子,可他一直就把自己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那时候谁不得感叹一句:这孩子怎么这副性格?

  没想到,眼前的孩子落落大方,客气有礼貌地给他们端来热茶,还鞠躬拜年。

  他们高兴,纷纷给陆俨舟大红包。

  “陆老,您这个重孙子这一年变化可不小啊!看这样多好,这孩子长得漂亮,随了他爸妈所有优点。”

  “是呀!泽铭有本事,小温同志又是个有能力的,这孩子,将来一定错不了。”

  “真可谓虎父无犬子啊!你们陆家的孩子真是一代比一代优秀。”

  何琳笑得心花怒放,她把陆俨舟拉进怀里:

  “这孩子变化这么大,都是我们家小意的功劳。是她来了才改变小舟的……”

  听着众人对温意的夸赞,陆泽铭再次满眼深情地望向她。

  这种感觉真的前所未有的激动。

  从前他和肖晴在一起的时候,是大院里的邻居们说他们俩在一起特别登对,然后就开玩笑,问他们:

  “你们俩啥时候结婚呀?”

  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爱情,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既然到了该结婚的年龄,那就订婚结婚吧!

  所以,他才和肖晴有了婚约。

  可是八年前却出了那档子事,出事后温意留在乡下,肖晴嫁人。

  再遇到肖晴已经是三年后了,他再一次和肖晴出双入对。

  这时,再见到大院里的人,所有人看了他们都是一阵叹息。

  没想到,只有遇到了换了芯子的温意之后,他的感情才会来得如此强烈,那是一种无法阻挡的冲动。

  他很庆幸自己爱得上的是全新的她,不然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只注重三观的渣男呢。

  现在听着这些领导们都在夸温意,他真的有股冲动,想把她藏起来,完完全全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她似天上皎月,而他就是将心向明月的那个人。

  温意和他对视一眼,领导的老婆看到后马上笑着打趣:

  “哎哟,没想到这小两口结婚都七八年了,孩子都八年了还这么黏糊,看看那眼神,都拉丝了。”

  温意笑着喝了口茶,倒是一旁的陆泽铭脸色瞬间涨红,坐不住了:

  “叔叔阿姨,您们先聊着,我去看看泽枫。”

  话落,他连忙逃出屋子,热,太热了。

  回到他和陆泽枫的屋子,就看到陆泽枫自己一个人正落寞地起身:

  “大初一的,你这是想去哪?”

  昨晚二叔那两巴掌下手太重了,陆泽枫现在半张脸还红肿着。

  他听着隔壁传来对大哥一家的夸赞声,和家人的欢笑声,他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家越来越格格不入。

  “哥,我就是闷的慌,想出去走走……”

  陆泽铭知道这个弟弟打小就不喜欢这种场合,说实话,他也不喜欢。

  可泽枫从小无拘无束放荡不羁惯了,作为陆家的后人,将来陆家总得有个人支撑起门户啊!

  泽枫不管,那这个重担就得他挑起来。

  “也行,记得到饭点回来吃饭。”

  陆泽铭嘱咐道。

  谁知陆泽枫刚走到门口,忽然转身:

  “哥,你身上有一百块钱吗?等过几天银行上班,我取了汇款还你。”

  闻言,陆泽铭二话没说,掏出来一百块钱拍到陆泽枫的手里:

  “对了,转股份的事你办得咋样了?”

  没想到元旦后,海城那边每个月给汇来的分红更多了,一个月就一万多,这钱拿着他心里慌慌啊!

  “我问了呈哥,他说还剩下两道手续,得春节后办了。”

  “那你抓紧时间催着点。”

  “还有,你还是多听听二叔跟二婶的话,少和林志标他们混了……”

  “切!”

  陆泽枫讥讽一笑,转身背对着陆泽铭摆摆手。

  陆泽铭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陆泽枫,好话赖话是一句不听,二叔揍得越来越狠,可他还是依旧我行我素,真是没法。

  二婶在那屋也是越来越坐不住了,夸完陆泽铭终于聊到她家泽枫身上了。

  众人都是一阵感慨:

  “泽枫这孩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北疆那边打来电话,光特等功这五年他就立了三个,还有多个一等功和二等功,可上头给他提职,他说啥不接受。”

  “五年了,始终如一日的当个站岗执勤的小兵,谁说也不听。”

  “对了陆二哥,你们有没有观察过泽枫那孩子,听北疆的领导们说,泽枫这孩子每次出任务时都是最不要命的那个,他……是不是心理上有啥问题……”

  温意凝重的望过去,总算有个看出来的人了。

  谁知,二叔一听就冷哼一声:

  “他能有啥心理问题?一天到晚能把我和你嫂子气死……每天能吃能睡,现在不是还睡着呢?”

  二婶一听,起身就想去把陆泽枫叫过来,好歹和领导们打个招呼啊!

  可到了陆泽枫的屋子,才知道陆泽枫出门了。

  二婶对陆泽铭气愤地说道:

  “你也不看着点你弟弟,那混小子肯定又去给贺家人拜年去了!从前他就这样,五年了真是一点没改。”

  陆泽铭一听,难怪跟他借一百块钱,感情这是急着去讨好贺家人去了!

  陆泽枫走出家门,明明他觉得出来透透气挺好,可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悲凉。

  他就这么双手插兜迎着大雪漫无目的地走着……

  出门时他本想着去贺瑶家拜年的,可走着走着,居然来到那天陆俨舟被绑架的破桥洞。

  这时,他才发现,他好像忘不了那个叫狗蛋儿的孩子。

  所以,他才会不由自主地就走到这来。

  此时这里已经大雪掩盖,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都被掩盖得一点也察觉不出来。

  他来到河边那个冰窟窿旁坐下,那天,那个叫狗蛋儿的孩子就是从这掉下去的。

  他虽然看不清那孩子的相貌,可那孩子长了一双他很熟悉的眼睛。

  就是那双眼睛,让他高烧时还有所牵挂。

  看着茫茫的大雪和厚厚的冰层,陆泽枫心里一阵感慨:

  看来,那个孩子是真不在世上了!

  他就这么坐着,一直坐到了下午两点多。

  大年这几天北方大多数都是一天吃两顿饭,下午4点多吃第二顿。

  他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他答应了大哥要按时回去吃饭的,而且现在光按时回去还不行,他得回去做饭,不然他那个爹又该挥起他那大巴掌了。

  而且,回家前他真的应该去贺家看看。

  今天是大年初一,想给贺叔买点礼品供销社也都不开门,所以出门的时候他特意跟哥借了一百块钱,加上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他们给的压岁钱,他现在身上也有六百块钱。

  他想着既然没带礼物,那就给贺家留点意思一下吧!

  等海市的汇款取出来,他就去贺家提亲,就算被老爹打死,他也是要娶贺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