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其他小说 > 盗墓笔记:原来是故人没死 > 第8章 南瞎北哑感情破裂?
  路过的张起灵脚步甚至连停顿都没有一下。

  他怀里抱着刚整理好的睡袋,目不斜视地从黑瞎子身边走过,仿佛旁边站着的只是一颗会说话的仙人掌。

  黑瞎子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哑巴,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么冷酷无情的。”

  解雨臣在旁边看着黑瞎子做戏,因为缺觉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终于舒缓了一点。

  他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嘴角挑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看来你的盟友不怎么靠得住。瞎子,你这生意,还做不做?”

  张麟纾看着张起灵的背影,满意转回头,也跟着弯起眼睛,端着水杯优哉游哉地晃了晃:

  “就是,再不降价,我可真动手了啊。我搭帐篷的手艺,那也是一等一的。”

  黑瞎子苦着脸:

  “麟老板,300真不贵,你打听打听,这方圆三百里有没有第二个提供这项服务的——”

  “100以内。”

  黑瞎子:“……”

  “给你50。”

  黑瞎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头一回遇到这么砍价的……

  “没天理了噢,”他哀嚎一声,“不是说100以内吗?”

  “怎么就50了?”

  “你这砍的不是价,是我的命。”

  张麟纾喝了口热水,不为所动。

  解雨臣把手里的帐篷往黑瞎子怀里一塞。

  有人替他砍价格,还砍得这么利落,他心情好极了。

  “给你100,”他语气平淡,嘴角还挂着那点没散尽的笑意,“把麟姐的也一起搭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

  然后那张脸上的委屈瞬间蒸发,换上了一副标准的商业笑容,速度快得像是川剧变脸。

  “好嘞!”

  有钱不赚白不赚。

  他从兜里抽出折叠铲,走到谢雨臣选的那块平地上,开始利索地挖沙打桩。

  动作确实专业,一看就没少干。

  张麟纾端着水杯,看他蹲在地上忙活

  “瞎子,”她慢悠悠地开口。

  黑瞎子手头的活没停,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

  这个调子让他觉得,下一句准没好事。

  “你这帐篷服务,包不包修?”

  “不包。”

  “那不包修还收50?”

  “这不——物以稀为贵嘛。”黑瞎子脸不红心不跳。

  张麟纾笑了一声,没再逗他。

  黑瞎子蹲在地上打地钉,钉着钉着忽然停了手,推了推墨镜,望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风太大,听不太清,但看口型,大概是“花孔雀”三个字。

  ……

  营地不远处传来喧哗。

  倒霉孩子吴邪扎帐篷挖出个人。

  张麟纾和阿宁过来时,张起灵和黑瞎子已经蹲在那人旁边了。

  几个伙计七手八脚地把人从沙子里刨出来——

  是队伍里的人,嘴唇干裂,脸色灰白,身上的衣服被风沙磨得辨不出原色,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阿宁认出他来,蹲下身,让人给他灌了口水。

  那人呛咳几声,眼皮颤了颤,看清阿宁的脸之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嘴唇哆嗦着想说话。

  阿宁先开了口,语气压得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

  “你怎么自己走这么远?老高呢?其他人呢?”

  那人缓过一口气,眼睛里还残留着某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声音沙哑得几乎被风吞没:

  “他们……他们去了最里面……”

  阿宁的眉心拧了一下。

  她站起身,目光越过营地边缘,望向远处那座风蚀岩层层叠叠的魔鬼城深处。

  片刻后,她利落地转向身边的伙计,准备带着向导扎西和几个队友去里面找人。

  阿宁转向张麟纾,声音压低了些:

  “这儿就交给你了。”

  二人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张麟纾看着看了一眼那个正被抬去阴凉处的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这时,阿宁拦下了正要回去继续扎帐篷的吴邪:“你也一起。”

  吴邪愣了一下:“为啥?”

  阿宁看了张起灵一眼,那个眼神很短暂,但意思很明确。

  “小哥可以不管任何人,不会不管你。”

  张麟纾听到了。

  她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顿时来了兴致,眼神在吴邪和张起灵身上打了个转。

  然后就突然一下撞进了张起灵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头,正看着她。

  那双浅淡的瞳孔里依旧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不是那种被发现了才看她的反应——更像是,在她看过来之前,他已经在看她了。

  四目相对。

  风从魔鬼城的孔洞里穿过,发出细长的呜咽。

  张麟纾忽然弯起眼睛。

  她微微偏头,朝他眨了眨眼。

  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往营地那边走,马尾在风里轻轻晃了晃。

  张起灵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顿了不到一秒,然后垂下眼睫。

  吴邪站在旁边,把这短暂的一瞬看得分明。

  他看看阿宁,又看看张起灵,又看看张麟纾离开的方向。

  吴邪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黑瞎子从他身后冒出来,墨镜后的眼睛也望着张麟纾走远的方向,嘴里叼着那根顺手薅来的枯草,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花孔雀。”

  怪不得哑巴不帮我。

  吴邪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黑瞎子把草吐掉,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你自求多福。”

  吴邪:“……”

  出发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张麟纾站在营地边,目送那队人消失在风蚀岩的阴影。

  ……

  日头定在头顶,影子缩成脚下一小团黑,连风都懒得刮了。

  麟纾从装备里翻出一只锅,在营地中间找了块儿背风的平地。

  支锅,倒水,点火。

  锅底的火苗舔上来,热气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她往后退了半步,左右看看——

  附近只有一个装备箱,两个折叠马扎。

  她把马扎拎过来,打开,坐了一个。

  另一个搁在旁边,半臂的距离。

  然后她抬头,朝岩石那边喊了一声:

  “小哥。”

  张起灵睁开眼。

  “过来坐。”

  她下巴朝旁边的马扎扬了扬。

  他顿了片刻,起身,走过来,在马扎上坐了下来。

  黑瞎子从帐篷那边晃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两个人并排坐在小马扎上。

  马扎本来就矮,他们两个又都是骨架修长的人,往上一坐,修长的腿折叠起。

  一个一身黑,另一个也一身黑。

  连坐姿都差不多——脊背微弓,却不塌,像两把收在鞘里的刀。

  铁锅里的水还没开,偶尔翻起一两个小气泡。

  沉默在他们之间不是冷场,倒像是一种不需要解释的共识。

  黑瞎子站在原地,没急着过去。

  他这人有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