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玄幻小说 > 只杀不渡:我收容诸天神魔! > 第88章:方休摘首问天牢
  薛沉渊的头还没彻底低下去,喉咙里那口血先喷在阵眼上,红得发黑。

  方休单手提着他后领,把那具半死不活的身子往上一拽,像拎一条烂鱼。

  “你刚才笑什么。”他问。

  薛沉渊嘴角抽着血,眼里却还残着一点得意。

  “笑你……已经晚了。”

  “晚什么。”

  “我发出去的血契,足够让皇城把你钉死。”

  赵虎一刀横在前头,刀背敲了敲薛沉渊的膝盖。

  “你都快死了,还惦记着吓唬人。”

  薛沉渊喘了口气,嗓子里全是破音。

  “赵虎,你们镇魔司护不住他。”

  “你先护住你自己。”

  宋稷把断笔插回袖中,站在血契残火前,脸色已经彻底沉了。

  “方休,别现在杀。先废他修为,押去指挥使府。”

  方休看都没看他,只抬手把薛沉渊怀里那封密信甩出来,丢到宋稷脚边。

  “你想押他,是想让他活着开口,还是想让自己少担责任。”

  宋稷弯腰把密信捡起来,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血莲符,炉芯灭口,慧明来往……”

  “够不够。”

  宋稷没说话。

  方休盯着他。

  “他杀证人的时候,你们审了吗。”

  宋稷嘴角动了动,没接住这个问法。

  赵虎在旁边冷笑。

  “怎么,到了你们白龙卫嘴里,杀人还能分个先后顺后?”

  宋稷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天牢代典狱,不能死在这里。”

  方休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

  “因为要走全套。”

  “全套给谁看。”

  “给朝堂看,给指挥使府看,给皇城看。”

  方休点了点头。

  “明白了。”

  宋稷心头一松。

  方休抬刀。

  “你们要看,那我就让你们看个够。”

  “方休!”

  洛观鱼的声音压了下来。

  “别急着动刀,先把证据拿稳。”

  方休伸手就往薛沉渊怀里摸。

  薛沉渊猛地一缩身子,奈何半边肩骨都被钉碎了,根本躲不开。

  “你敢碰我。”

  “你怀里有我不敢碰的东西?”

  方休手一掏,直接把一只暗红色符匣扯了出来。

  匣子一开,里面躺着三枚血莲符,还有一封烫着天牢封纹的密札。

  洛观鱼眼皮一跳,立刻接过去。

  “别动。”

  “我没动。”

  “这东西要验。”

  方休把匣子递给他,顺手把密札抽了出来。

  宋稷本来想拦,见他动作太快,只得改口。

  “方休,你别毁证。”

  方休把密札摊开在手里。

  “你们拿去记。”

  “你先别拆。”宋稷皱眉,“涉及供奉司和天牢,得按程序封存。”

  方休抬眼看他。

  “他杀证人时,按程序了吗。”

  宋稷再一次被噎住。

  赵虎在旁边低声笑了。

  “宋大人,你这嘴,还是留着写卷宗吧,别跟方休对。”

  洛观鱼看完血莲符,抬头道:“这是慧明的手法。”

  薛沉渊听见这句,忽然笑出声。

  “你现在知道又怎样。”

  方休把密札拢在掌心,轻轻一抖,烬火沿着纸边烧过去,只留中间一行字没毁。

  宋稷瞳孔一缩。

  “你在做什么。”

  “看真字。”

  方休把烧剩的纸角递过去。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炉芯灭口,井火再鸣,城中自乱。

  洛观鱼盯着那行字,脸色已经沉到底。

  “他们要的是让北阙自己烧起来。”

  薛沉渊喘着气,死死盯着方休。

  “现在懂了?”

  “懂了。”

  方休把烧剩的纸灰弹到他脸上。

  “所以你更该死。”

  薛沉渊眼神一狠。

  “方休,你真敢杀我,就等于坐实妖官乱都。你杀我一人,天牢就能把你扣成叛逆。”

  “哦。”

  方休抬手,残刀横在他脖子前。

  “你以为我怕这个。”

  薛沉渊喉结滚了滚,还要撑着官腔。

  “你若顾忌皇城律令,就该留我去审。”

  “你也配让我顾忌。”

  方休看着他,像看一块已经臭了的肉。

  “你杀证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律令。”

  “那是为了大局。”

  “你这句话,地底那二十七个人要是听见,能再死一遍。”

  薛沉渊脸色彻底崩了。

  “你不过是个小旗官。”

  “现在是了。”

  方休忽然笑了。

  “所以我动刀更方便。”

  欻!

  残刀横斩。

  薛沉渊的头颅飞起,撞进天牢黑甲卫刚刚聚起的阵线里,砸得最前头那名狱卒脸色骤白,连火把都差点掉进水里。

  那名狱卒下意识接住头,低头看见薛沉渊死不瞑目的眼睛,整个人都木了。

  方休反手一扯,把薛沉渊无头尸体拖到身前,手掌按上他胸口。

  “愣着做什么。”

  黑甲卫齐齐拔刀,却没人敢第一时间冲上来。

  方休直接把那具尸体按在阵眼上,喰宴黑影顺着胸腔钻进去,硬生生把里面那团腑庙神火拖了出来。

  薛沉渊剩下的半截身子一阵抽搐,胸骨裂开,火光从喉管里喷出来,又被方休一口吞掉。

  赵虎看得眼皮直跳。

  “你还真吃。”

  方休抹了把嘴角的血。

  “浪费可耻。”

  洛观鱼捏着那只符匣,愣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抬头。

  “北阙炉案,已有铁证。”

  宋稷立刻把断笔折回手里,重新铺开卷宗。

  “我记下了。”

  一名白龙卫使者脸色难看,刚想上前,姜镇守已经带着镇魔卫从街东冲了过来。

  他一落地就看见薛沉渊的人头,眼神沉得能压死人。

  “谁动的手。”

  赵虎抬刀指向地上的尸体。

  “他先威胁,方休后补刀。”

  姜镇守看都没看赵虎,直接盯住宋稷。

  “白龙卫呢。”

  宋稷把密札递过去。

  “代典狱勾结悬空寺,血莲符与炉芯灭口密信皆在。”

  姜镇守扫了一眼,手背青筋立起,反手一把将密札攥成纸团。

  “够了。”

  白龙卫使者脸色一变。

  “姜镇守,你要在这里越权。”

  “越你娘。”

  姜镇守拔刀出鞘,刀锋直接指向黑甲卫。

  “天牢代典狱私调火油,诱杀炉芯证人,勾连邪炉证据确凿,镇魔司接管现场。”

  白龙卫使者厉声道:“你没有指挥使府手令。”

  姜镇守冷笑。

  “手令晚点补,尸体先摆在这儿。”

  他话音一落,街口镇魔卫齐齐上前,刀鞘撞地,直接把黑甲卫的退路压死。

  薛沉渊带来的人一见自家头都没了,气势也散了大半,谁也不敢先冲。

  洛观鱼这会儿已经蹲到地龙灯前,借着残光看方休胸口的火纹。

  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站起身,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方休。”

  “说。”

  “你把剖庙钩天吞了,第三庙不但没裂,反倒往上抬了一截。”

  方休扭了扭肩。

  “正常。”

  “正常个屁。”洛观鱼盯着他,“常规行官,吞这种皇城天脉禁火,轻则庙基烧穿,重则神龛逆裂。你这第三庙,像是……”

  “像什么。”

  洛观鱼沉默了半晌,才挤出一句。

  “像缺火的人,碰上了一整炉炭。”

  赵虎嗤了一声。

  “听着怪吓人,意思就是他能吃更多。”

  洛观鱼没有反驳。

  他低声道:“普通行官的理论,到你这里不太对。”

  方休看了他一眼。

  “你们理论对不对,得看我有没有死。”

  洛观鱼一怔,随后竟点了点头。

  “你说得也对。”

  宋稷已经开始誊抄卷宗,忽然抬头。

  “第六声又要来了。”

  众人同时抬眼。

  皇城地底,果然又是一记闷鸣,沉得像整座神都的脊梁骨被人敲了一锤。

  随后,是第七声。

  整条北阙长街上的井口一起翻火,红光从砖缝里往外冒,远处的民宅窗纸被火照得发白,街上的人群立刻乱了。

  “怎么回事!”赵虎转头喝道。

  一个刚从炉中救出的百姓脸色惨白,死死抓着石头的袖口。

  “大人,街东那几口井,开始有人往外走了。”

  孙猴子刚把一名孩子塞进宋稷身后,闻言立刻抬头。

  “谁往外走。”

  “睡着的人。”

  洛观鱼脸色彻底变了。

  “梦语引井。”

  方休把残刀往肩上一扛。

  “说人话。”

  洛观鱼喉咙发紧。

  “主炉在用梦把百姓往火井边领,六处火井已经通了,神都有人开始梦游。”

  姜镇守眼神一沉。

  “能封吗。”

  “能封一部分。”洛观鱼看向皇城方向,“可若井火继续回涌,封井只能拖。”

  方休没有接这个话。

  他只是把薛沉渊的人头踢到白龙卫脚边,顺手从那颗头颅衣领里又抖出一枚沾血的火签。

  宋稷一把接住。

  “这是什么。”

  方休看着那枚火签上的字,眯起眼。

  “别的路。”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主炉不止北阙这条线。”

  洛观鱼把火签拿过来,借灯一照,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是皇城内坊的火点图。”

  赵虎眉头一拧。

  “还有几处。”

  洛观鱼数完,喉咙发紧。

  “十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