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佳人跟蒋丰煜要离婚的事情让谭问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危机”。
谭问看得清楚,柳佳人这人表面花心,实际上原则性极强。
不管是当初爱得轰轰烈烈的施祁言,还是现在跟她早婚早育的蒋丰煜,她都可以为了她的原则,毅然决然地抽身离开。
而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柳佳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姜霓又怎么可能会是个在感情上拖泥带水的人?
出轨后被立马踹掉的谭彦也是他的覆车之鉴。
火火前两天感染了甲流,虽然为了让她好好养养身体,满月酒就延后到了六月十三号,也就是下个周六。
谭问到时候可以跟导员请假陪姜霓一起去看看他这个“干女儿”——姜霓是火火的干妈,那他不就是火火的干爸。
他周一一早就要返校,一周的时间,足以发生太多的事情,谭问脑子里飞快转着,决定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他直觉蒋丰煜还有什么内情藏着没暴露出来,他相信蒋丰煜再会演戏、装傻,但对对柳佳人的喜欢可不是作假的。
最直观的证据就是,这样一个精明的富家少爷,未来富源集团的掌舵人,怎么可能为了“演戏”,亲手将财政大权交给一个只是逢场作戏的女人?
蒋丰煜对柳佳人不是真爱的话,就罚他谭问一辈子戴t跟姜霓上床!
会是什么内情?哪怕柳佳人都要闹离婚了,蒋丰煜都死死瞒着不说出来为自己辩解?
谭问一琢磨,晚上把姜霓哄睡着后,轻轻悄悄地下床,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先在密信上给蒋丰煜发了条消息过去:蒋哥,在吗?
没到半分钟,蒋丰煜就把语音电话给他打了过来。
“什么事?”
乍一听蒋丰煜的声音,谭问还有几分陌生。
之前蒋丰煜装傻技术炉火纯青,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傻气。现在这简短的三个字,低沉又冷酷,透着一丝颓丧不耐,估计是在苦等谁的消息,没等到,看见了他的,所以才秒回了电话。
谭问没跟他来那些弯弯绕绕,直白又诚恳地说:“蒋哥,我想帮你。”
蒋丰煜坐在别墅阳台的椅子上,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燃烧过半的细支香烟。
黑色衬衣解开了三颗扣子,敞开领口,领带被他扯下来,随意搭在了小茶几上,阳台的灯都没开,他一个人隐没在夜色里,只有手机光照亮他颓废的俊脸。
“帮我?让你老婆去跟佳佳请求吗?姜小姐不会站在我这头,你也没那个本事说服她。”
他这句话显然是在告诉谭问,他早就想过靠姜霓当和事佬替自己求情的事情。
只是,没成功。
姜、柳姐妹二人,情比金坚,战线统一,柳佳人说要离婚,姜霓当天就把离婚协议给她发了一份过来。
他现在不骂谭问两句都算他脾气好了。
谭问对他的冷言冷语不往心头去,本来他说的也是事实,在姜霓心里,柳佳人的分量不说比他谭问重,但绝对不会低于他,多半是平起平坐的。
“不,是我来帮你,”谭问语气真挚,“我知道你对佳人姐姐是真心的,你只是有苦衷——我也有这样的苦衷,可对比失去我们爱的女人,现在只有破釜沉舟,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蒋丰煜沉默几秒,熟练地掸了掸烟灰,断断续续开口:“我……她……”
谭问耐心等着。
“那个跟我一夜情的女人,就是她,”蒋丰煜敛下眸子,“她不知道。她那晚,应该是走错房了。”
这事谭问倒是没怎么感到惊讶,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谭问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跟她坦白?因为那晚你确实有约会的伴儿?”
蒋丰煜否认:“我一直单身,且洁身自好。”
所以,他的第一次和后来的每一次,本来就是给柳佳人的,他没撒谎。
“我不坦白,是因为我不能坦白……”
“施祁言跟别人上床的事,是我安排的。”
——一句话,石破天惊。
谭问心头一震。
操,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柳佳人走错房间的那一晚,蒋丰煜正好在C市出差。
下属给他订的酒店房间虽然是最贵的套房,浴室却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些故障。蒋丰煜要忙工作,索性把门打开,没关紧,等着下属联系酒店负责人来处理,换房或者维修。
比负责人先来的是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
蒋丰煜当时也没多想,以为负责人是位女士,结果他搁下手中的工作走出去,只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曲线婀娜,面容姣好的漂亮“女醉鬼”。
她的高跟鞋被她踢开,一双莹白如玉的脚随意地搭在黑色绒面沙发上,像一对艺术品般精致。
蒋丰煜从小到大见过的美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只是这个“女醉鬼”比这“八十”都要突出,尤其是当她睁开眼睛,看向蒋丰煜的时候。
水光潋滟,风情万种。
“谁给我……点的男模……”她嘀嘀咕咕,把蒋丰煜上下打量,看架势是在对他“验货”,并且还算满意,“你们会所的人干净吗?”
她絮絮叨叨,然后朝着蒋丰煜勾手:“我还没点过模子……你走过来点……我再看看……”
蒋丰煜鬼使神差地就真挪了脚步,朝她走了过去。
他刚准备洗澡,衣服都脱了,但是浴室的花洒不出水,就随意穿了一件浴袍在身上,里面是空的。
靠近了,才发现她还能再惊艳他一下。
巴掌大的脸蛋,撩人的瑞凤眼,颊边的酡红像飞着一抹淡色云霞。
蒋丰煜以为她是要看自己的脸,所以正要矮身蹲下,结果柳佳人飞快又熟练地伸出手把他浴袍带子给扯开了!
下身一凉。
漂亮的“女醉鬼”直勾勾盯着他悄悄养了二十几年,长大后就没给人显摆过的名贵小鸟儿。
她伸出一根白皙纤长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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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才入行吧?”她抬眸问他,“粉钻很值钱的,我朋友点你花了多少钱?”
蒋丰煜羞臊不已,又故作镇定,捉住她皓白的腕子,瞎编:“嗯……五万。”
柳佳人皱眉:“这么便宜?便宜没好货啊……”
蒋丰煜一噎,他一正正经经的富家公子哥,哪里了解这行的行情,又继续瞎编:“我们到手五万,会所要抽成。”
“五五分?”
“嗯……”
“那还行,”她抽出自己的手,伸长胳膊,“抱我去洗澡……”
蒋丰煜俯身去抱她,这是他第一次抱一个女人,她很香,很软,环住他脖子的时候,像只慵懒又骄矜的猫儿。
走进浴室了,蒋丰煜才想起浴室没水。
结果就这么巧,他随手试了试,将花洒开关一扭——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