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见到李局之后,我自己去和李局说。”林知温还是坚持。
纪洁叹口气,却还是没有答应。
夏星然在旁边,都没法替林知温说话,她也觉得,林知温是见不到局长的。
局长的身份就摆在那,也不是什么警局的保安,又不是想看就能看见的。林知温也没有预约,想在这个时候见到,确实是不容易。
夏星然犹豫着,偷偷看一眼纪洁,都想和林知温说,一会儿自己想办法,偷偷拍给她了。
“林老师?我正要找你呢。”
这个时候,后面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几人回头一看,纪洁和夏星然赶紧喊一声,“李局。”
女人穿着打扮干练,头发也在后面整整齐齐地挽起,看着也就五十岁上下,雷厉风行的样子。
正是警局的局长,李红云。
李红云拍拍林知温的肩膀,语气温和,“你跟我来办公室吧。”
林知温答应一声,跟着过去,看见后面夏星然瞪大眼睛,心里也有些无奈。
知道之后,恐怕是要好好和夏星然解释一下了。
等过来局长办公室,关上房门,李红云就客客气气地开口,“林老师,你坐。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也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尽可能地协助你的。”
居然不用她自己说?
林知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应该先去感慨这个身份确实好用,还是应该感慨组里的人动作快。
“李局,我想看看她的日记,可以吗?”
“当然可以。”
李红云点点头,用内部电话联系负责的警察,让把证物都拿上来,“其他的证物我也一起给你拿过来。不过,林老师,你体谅一下,这些东西你只能在局里看,不能让你拿出去。”
这个林知温也理解,所以没提出任何的异议。
很快,证物就都被拿了上来。
其他的,都是一些陈念的个人用品,没有什么太特别的。
而林知温最在意的日记,是用一个笔记本写的。
笔记本虽然很薄,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主人原本是非常爱惜它的。封面的图案精美,甚至都没有卷边,上面虽然有一些污渍,不过能判断出来,都是最近才出现在上面的。
戴上手套,林知温开始翻看这本日记。
日记的早期,是一些少女的心事,还有在埋怨,为什么父母就不能爱自己的。
之后,日记暂停了很长时间。
再重新写的时候,明显就是在事情发出之后,上面记录了非常多的悔恨,懊恼,痛苦,煎熬。
“这件事情真的是我错了吗,是我该死吗?”
“是不是我如果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这个世界上,那就好了?”
“不是我想去的,真的不是我……”
前面的字迹混乱,可以看得出来,写日记的人饱受痛苦。但是不久之后,日记的字迹,又稳定了一些。
林知温初步判断,应该是在接受治疗的那段时间。
翻看了几页之后,林知温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林老师又来看我了,和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一样,她不会怪我,还会鼓励我活下去。我好感谢林老师,但是……”
不知道是被人打断还是如何,后面没有继续写下去。
翻看到最后,日记里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的确能看见画出了很多的眼睛,就和被曝光在网上的一样。
林知温拿出本子临摹上面的细节,然后才把日记放回去。
“我们初步怀疑,这个女孩是因为抑郁,导致的自杀。毕竟,林老师你也看见了,里面提了很多希望自己不存在,这种很明显是抑郁特征的话。”
林知温点点头,却翻开其中一页,轻声解释,“喔觉得,还是要再调查一下吧。李局,你看,这里有人撕掉过一页,而且上面有非常明显的毛边。以物主对它的爱惜,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她把这一页翻过去,继续解释,“虽然这一页已经不见踪影,但是翻过去就可以看见,还是留下了一些细微的笔痕。”
“他又来了。”林知温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抬头问,“李局,您应该也觉得很可疑吧?”
私底下,肯定是有人接触过陈念。
但是却被什么人,刻意地抹去了痕迹。
李红云的表情有些凝重。
……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林知温吐出一口气,不管怎么样,目前姑且是有进展了。
这就是好事。
她正打算再去陈家看看,就接到了李慧荣打来的电话。
“知温,你来一下医院吧,你和我们有仇,不至于连奶奶生病了,也不愿意来吧?”
听说是贺老夫人生病,林知温立刻往医院赶。
这个家里,只有贺老夫人是真的把她当成亲孙女来看,会问她吃的怎么样,住的舒不舒服,会担心她是不是不高兴。
就连和贺时序结婚之前,贺老夫人都曾经在私底下问过她,是因为真的喜欢贺时序,还是因为贺家的照顾,才愿意结婚。
如果是后者,她完全可以拒绝这个婚姻。
想到这里,林知温就更加不安。
她匆匆忙忙地赶到医院,刚刚打开车门,就有一个身影笼罩上来。
贺时序自然地伸出手,伸手挡住车门顶,就像是过去的每一次,两人一起出行时一样。
林知温一怔,着实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医院门口等自己。
不过早就觉得他会来,所以并不意外,就只是询问一句,“奶奶呢?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了?”
“在顶楼的病房,情况不太好。”
贺时序先是回答了前面的两个问题,又稍稍一顿,垂眸看她,慢条斯理地跟上最后一句,“奶奶听说你非要离婚,气急攻心,突然就病倒了。”
林知温脚步一顿,拧着眉头,抬眼去看向他。
这个时候,林知温也说不出来,自己心里的想法到底是失望,还是厌恶。
明明是这么严重的事情,但是贺时序看起来一点儿担心的样子都没有,不仅如此,他居然还能拿这件事情,用这种玩笑一样的语气说出来吗?
贺时序现在太让她陌生了,她甚至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