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温懒得理会他的话，直接大步朝着医院里面走去。
给她打电话的李慧荣，此刻人并不在这里，门口只有几个保镖在。
林知温进门的时候，并没有人阻拦，不过进入病房之后，却发现贺老夫人躺在床上，还是昏迷的状态。
她有些担心地去找主治医师询问情况，得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之后，脸上的担心才终于消散几分。
奶奶没事就好。
“知温。”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等着林知温询问这些事情的贺时序，这会儿突然拉住林知温的手臂，低声开口，“我们谈谈？”
这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之前每一次两人吵架，林知温被贺时序这么哄着之后，总是能不和他闹脾气，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什么。
但是现在，林知温却只觉得反胃。
林知温甩开他的手，甚至在上面拍一拍，像是拍去什么脏东西一样。
之后，她才回过头来，看向贺时序，“可以，地方我选。”
刚好，她也有话要和贺时序说，不过，要在保证自己的安全的情况下。
贺时序似乎有些受伤，但还是垂眸点点头，“好。”
医院门口，咖啡店。
两人相对而坐，林知温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递给他。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字。
贺时序拧着眉头，眼神里的不快不加隐藏，他沉声开口，“你随身带着？”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离婚？
今天早上贺年和她说，送给贺时序的离婚协议没得到回应，她就猜到什么。
所以今天早上，她本来带着一份离婚协议出来，本来是打算在工作结束之后，直接送去贺时序的律所的。
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
“你如果不签，我会每天给你送一份。你愿意撕就撕，愿意扔就扔，都随便你。我会一直给你送，一直到你愿意签字为止。”
她不觉得，贺时序会有那么好的脾气。
果然，甚至都不用真的天天送过去，现在贺时序的表情，就有些无法维持体面和优雅。
贺时序的额角跳了一下。
很快，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才又睁开眼睛，声音喑哑几分，“知温，我可以把孩子和苏语瑶，都送到香港去。如果你觉得不够远，还可以送到国外。”
“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甚至可以当他们死了。”
“这样，你就不用闹着要离婚了吧？”
当他们死了？
林知温被这说法，直接气笑了，她直接反问一句，“你怎么不说，我也可以当你死了？”
这毫不留情的嘲讽，让贺时序的脸色又变了变。
“知温。”
贺时序的语气变得有些危险，仿佛是极力在压着自己的情绪，“你不就是介意他们吗，我把他们送走，你还不满意？”
因为他说的话过于理所应当，仿佛他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反而让林知温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想笑。
原来这么长时间，贺时序从来都不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
一直都觉得，她在意的只是那个孩子，那个女人。
“你和我离婚了，我就满意了。”
林知温也懒得解释，干脆将离婚协议书往前推一下。
下一秒，一杯美式，完完整整地浇在了离婚协议书上。
字被晕开，看不清楚。
林知温抬头看他一眼。
哦，看似气定神闲，实则手背上的青筋都要爆起了。
林知温并不在意，反而是往后躲一点，免得弄脏自己的衣服，她跟上一句，“我明天再给你送。”
贺时序的脸都快绿了。
“知温。”
贺时序深吸一口气，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你不要和沈砚寒他们厮混在一起。”
曾经的林知温乖巧又听话，根本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一切改变都是从沈砚寒出现开始的。
一定是因为沈砚寒，带坏了她。
“厮混”这两个字，让林知温的神经一跳。
她猛地站起身，抄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直接对着贺时序泼过去。
“管好你的野种和情人吧！”
她不等贺时序的反应，拿着包，气冲冲地离开。
在外面买一杯冰咖啡，握在手里大口地喝完几口，她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刚刚她是有些气恼上头了，没想到都已经这个时候，却还是会被贺时序的话，牵动心弦。
贺时序说是“厮混”，不仅仅说沈砚寒不是什么正经人，也是在说，她所向往的，为之努力的事业，只不过是没有必要的，不值得在意的琐事。
甚至是不正经的事情。
就像是过去的每一次，贺时序干涉她的生活，干涉她的决定一样。
“自以为是的煞笔。”
林知温低声骂一句，顿觉泼那杯咖啡不解气。
那杯咖啡如果是滚烫的就好了。
一杯冰咖啡喝完，她才冷静一些，打算打车去陈家附近了解一下情况，才发现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是师妹发来的。
【夏星然：查到了！】
她跟李红云商量了一下，希望可以让夏星然配合自己的工作，调查一些东西。
李红云很痛快地答应了。
所以，她就让夏星然去查了陈家和“他”的联系。
林知温直接一个电话打回去。
电话接通，就是夏星然兴奋的声音，“师姐，按照你说的，真的查到了！陈家附近的监控和你说的一样，已经被消除得差不多了。”
“但是我们还是在附近路口的监控里，排查出来一个奇怪的人，反反复复地出现在了陈家的附近。刚刚我去走访，也确实有邻居证实，这个人频繁地出入了陈念的家里。”
这个结果，林知温并不觉得意外，她想到什么，轻声问，“陈念的父母，从来都没有跟你们提起过这件事情？”
“是的，从来都没有提起过。”
稍稍一顿，夏星然的语气听着又兴奋了一些，“不对不对，他们不仅没有提起过，而且还刻意地隐瞒了！我们问他们，陈念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他们一直在否认，都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