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其他小说 > 贬妻为妾?她扔休书,不原谅 > 第98章 你错在动孤的人
  天启帝将腿移到榻边。

  喜公公扶着险些被撞断的老腰,连滚带爬回到榻边,跪地帮其穿上靴子。

  谢礼身形一个不稳,险些晕倒,赶忙扶住朱红柱子稳住身子,恍惚中看向从榻上起身,神色自若的天启帝,“你算计我!”

  “你不也一直在背后算计朕吗?你能畅通无阻进入朕的皇宫,又进入朕的寝宫,你以为是你的能力?你当真以为朕的御林军是一盘散沙?朕方才若不装弱,怎给崔岳时间将叛军一网打尽呢?”天启帝语气沉静,声线里裹着寒意。

  “是本王大意了。”

  “大意?只是大意吗?以前你是朕的手下败将,往后你也赢不了朕!”天启帝看着他怨毒不甘的眼神,语气冷厉带着帝王的威压。

  “哈哈哈……”谢礼满目颓败,自嘲一笑,“你们父子自信得如出一辙。”

  原本他胜券在握,不想,竟和靖王双双惨败。

  是他技不如人?

  还是天时地利不对?

  “朕给过你机会,不计前嫌。你不动,朕不动你,但你动了,朕只有一网打尽。朕的江山,岂是你想夺就夺的!”天启帝眉峰冷凝,字字凉透骨血。

  谢礼知道大势已去。

  自己落在天启帝手里,不会有好下场。

  靖王落在谢承渊手里,结局更不会比他好。

  既如此,那便不惧任何。

  “哈哈哈……”谢礼敛去自嘲的笑意,眼里笑得癫狂,“你赢了,但也没赢!”

  “礼亲王,咱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张狂?”喜公公撇嘴皱眉,眼角的皱纹几乎要揉到一起。

  “你个阉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喜公公气噎,“老……老奴比你命长,哼!”

  每次替自家陛下鸣不平,都会换来一句“你个阉人”。

  他……他是阉人怎么了?

  罢了,早已见怪不怪了。

  谢礼不理他,看向天启帝,“你是九五之尊又如何?你的继后与我私通二十余载,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闻言。

  天启帝双目赤红,瞳仁骤缩,眸底翻涌着怒火。

  “你的女人和我在冷宫旁一个废弃的屋子里翻云覆雨,她在我身下承欢,喘息声和妩媚的样子真是令我难忘啊。”谢礼见他脸色愈发阴沉,心里就愈发得意,“她左胸下有颗红痣,本王没说错吧,哈哈哈……”

  “……”天启帝的手紧握成拳,脸上青筋暴起,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暴怒。

  谢礼势必要恶心他到底,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还有靖王,他是本王的儿子,是本王的骨血,哈哈哈……”

  他的嗤笑声猝然炸开。

  层层叠叠的笑浪声直击在场每个人的心尖。

  如此皇家丑闻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殿内气氛凝重至极。

  所有人的脑袋都耷拉着,无人敢直视天子如墨般的脸。

  喜公公眼睫颤了又颤。

  这……这……

  还真的是毒妇!

  腌臜东西!

  背后干出这种大逆不道,惊世骇俗之事,不是直戳陛下的心窝吗?

  礼亲王你现在已经不是死不死的事了,是死得惨不惨的事了。

  天启帝浑身上下散发着滔天怒火,喘着粗重的气息,一把抽出身侧侍卫的佩剑,直直朝谢礼刺去,“孽障!”

  “陛下息怒,太子殿下说暂且留他狗命。”陆允之迅疾拦了一把,说完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天启帝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他一把扔了手里的剑,原地转了两圈。

  而后,他一个转身抄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谢礼的脑袋。

  顷刻间,谢礼脑袋上的血珠顺着额角涌出,蜿蜒而下,让那张狰狞的脸更显惊悚。

  “来人!”天启帝声音暴怒。

  “谢礼欺君罔上,谋逆造反,私通后妃,秽乱宫闱,混淆皇室血脉,打入死牢,等候发落!”

  “刑具好生伺候着!”

  “即刻抄没礼亲王府,府里一干人等皆下狱!”

  “给朕抄了宣平侯府,所有人打入死牢,朕要诛他九族!”

  天启帝一连发号数道施令。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两个御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扣住谢礼的胳膊,将人架了出去。

  地上晕厥的宣平侯被抬着扔进了死牢里。

  殿里其他叛军被拖了出去,就地斩杀。

  养心殿,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天启帝气血上涌,心里恨意翻滚,背着手在殿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毒妇!”

  “猪狗不如的东西!”

  “寡廉鲜耻的畜生!”

  “来人!”天启帝猛地顿住脚步,看向崔岳,声线里带着暴怒,“去!带人去丹林坡将那毒妇的尸体扒出来!朕要将她挫骨扬灰,扒皮抽筋!”

  “卑职领命!”崔岳道。

  陆允之不等他转身,当即拱手道:“陛下!丹林坡的尸体已经被扔去乱葬岗。”

  “被扔去乱葬岗了?谁扔的?”

  “是太子殿下。”陆允之的声音很轻。

  天启帝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神情,嘴角似笑非笑,喉咙里似叹非叹。

  真是他的好儿子。

  胆大到擅自做他的主。

  ……

  另一边

  一处阴暗的地牢里。

  谢凌宇被狠狠丢了进去,不等他起身,耳里就传来野兽沉浑的低吼声和爪子抓刨铁笼声。

  他猛地抬眼看去,撞上铁笼里三只老虎森冷嗜血的眼。

  只一眼。

  他的头皮发麻,脊背上窜上刺骨的寒意,腿不受控制般瘫软下去,屁股擦着地面连连后退,眼里翻涌着惊恐,“不,不要……”

  谢承渊顺着台阶而下,漠视他瑟瑟发抖的样子。

  他一言不发,走到铁笼旁,当着他的面,拿起夹子,夹起铜盆里的野兔肉和鹿肉,递进笼子里。

  笼内的老虎猛地扑撞上来,前爪“哐当”一声扒在铁笼上,张开血盆大口吞肉入腹。

  “啊——”

  谢凌宇吓得尖叫出声。

  惊恐之下,他跪地连磕几个响头,连连求饶道:“皇兄饶命,臣弟知错,臣弟知错,臣弟再也不敢了!”

  再抬头时,他的额头已磕得血肉模糊,眼睛瞪得溜圆,乞求道:“皇兄你大人有大量,臣弟是一时糊涂,你饶恕臣弟一次,我保证日后老老实实给你当牛做马好不好?”

  谢承渊转头垂眸看去。

  似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孤不缺牛马,你也没有以后。”

  “臣弟是算计了你,但你也算计了臣弟,我们扯平好不好?”

  “扯平?你动孤的母后,动孤的女人,让孤跟你扯平?”谢承渊厉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