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历史小说 > 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 第93章 鬼子精锐联队登场,对日第一战打响
  炮兵没了,但仗还得打。

  吃了这么大亏的孙传芳,气急败坏地在第二天,对陈国良驻守的牛行车站,发起了新一轮猛攻!

  校长电报发过来的第二天,郑俊彦的苏军第二军发起三次冲锋。

  在没了炮火支援之后,步兵往牛行车站阵地前面冲的滋味就跟往绞肉机里送差不多。

  打了一天,郑俊彦部伤亡三百多,连112师前沿阵地都没摸到。

  第三天,卢香亭改打夜袭,摸黑从西翼的稻田里渡水过来。

  结果郑洞国早就料到这一手,在稻田里布了绊雷和竹签阵。

  卢香亭的人晚上根本看不见脚下,踩上绊雷炸得鬼哭狼嚎,竹签扎穿了脚底板寸步难行,连滚带爬地又退回去了。

  第六天,孙传芳发了狠,悬赏每人五块大洋攻破牛行车站第一道防线。

  重赏之下果然有勇夫,一群亡命徒红着眼珠子冲了一整天,差点儿把宋希连团的一处左翼阵地撕开口子。

  多亏余相乾的三团残部从车站南侧赶上来堵住了缺口,双方在战壕里打了一整夜白刃战,血肉横飞。

  第七天,孙传芳亲自跑到前线督战,拿手枪顶着一个营长的后脑勺逼他带人冲锋。

  那个营长带着人冲了,冲到一半就趴在地上不肯动。

  孙传芳气得让人架起机枪在阵前扫了一梭子,打死三四个往回跑的。

  这才逼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前。

  第八天,敌军开始出现逃兵了。

  第九天,孙传芳的部队士气彻底垮了。

  清晨发起冲锋的时候,最前面那排人跑出去五十米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后面督战队的机枪,然后齐刷刷地蹲了下去。

  直到孙传芳本人骑着马赶到,抽出马鞭抽翻了几个蹲着不动的兵,那波冲锋才勉强继续。

  但冲到距离112师阵地两百米的时候,终于扛不住了,呼啦啦退了回来。

  在牛行车站这个血肉磨坊中,孙传芳部的士气,被宛若磐石般的北伐军第112师彻底打崩。

  而作为特别军事顾问的冈村宁次,则是一直在观战。

  ……

  这几天!

  他每天清晨都会骑着马到牛行车站北面那个小土坡上,举起望远镜观察一阵子。

  小林忠注意到冈村宁次的脸色在一天一天地变化。

  从最初的震惊,到中间的凝重,到第七天开始反而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兴奋。

  第九天傍晚,冈村宁次终于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那种兴奋的神色在小林忠看来简直有些难以理解。

  “小林君,你看出来了吗?”他问。

  小林忠接过望远镜看了半天,说实话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们的阵地还在,”冈村宁次说,“但人已经稀了。”

  “你注意看他们在交通壕里换防的频率,比七天前慢了一半,说明兵力严重不足了。”

  “他们的机枪射速也降了,不是弹药不够就是机枪手不够了。”

  冈村宁次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着小林忠,目光里带着一种“时机已到”的笃定:“112师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这八天,他们是用生命堵上的缺口。”

  “现在该收网了。”

  他翻身上马,朝孙传芳的指挥部方向疾驰而去。

  这老鬼子一到孙传芳的指挥部,便站得笔直。

  他朝孙传芳微微欠身:“孙将军,帝国陆军第六师团坂田联队,请求接管战场。”

  孙传芳愣了一下:“现在?”

  “就是现在。”冈村宁次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牛行车站上,自信满满地说道。

  另一边!

  牛行车站!

  112师与刘尧宸团,也确实像冈村宁次判断的那样,惨到了骨子里。

  陈国良坐在站房一楼的角落。

  他的左肩裹着纱布,那是第三天被弹片擦伤的。

  此刻,陈国良整个人灰头土脸,军装前襟上全是泥和干了的血渍。

  杜律明趴在墙边一张歪了腿的桌子上写战报。

  写完一行,他的笔顿一下。

  抬头看一眼手里的伤亡统计,然后又低头接着写。

  “一团团长宋希连,”杜律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第五天夜袭的时候被炮弹震伤,胸口肋骨断了两根,右臂中弹,昏迷了一整天。”

  “这家伙昨天醒过来还嚷着要回阵地,被我让人按在后方了。”

  “二团团长郑洞国,”他顿了顿,“不下火线。”

  “左肩贯通伤,子弹打穿了肩胛骨,他自己拿布条缠了缠还在阵地上指挥。”

  “我叫他下来他跟我说,谁下谁孙子。”

  “三团团长余相乾……”杜律明的声音更低了一些,“第七天傍晚增援右翼的时候被炮弹气浪掀翻,脑袋磕在战壕壁上,一直昏迷到现在。”

  “卫生队长说情况不容乐观,眼下只能靠他自己挺过去。”

  “工兵营长卢德名,右腿负伤,小腿被弹片削去了一块肉,目前在后方卫生队躺着。”

  “通信连长林尤勇,左臂被子弹打穿……”

  “目前!”

  “根据你的指令,他已经接替了一团一营营长的位置!”

  杜律明抬头看了陈国良一眼:“至于邱清全那小子……左臂骨折!”

  “警卫排排长……”杜律明沉默了一下,翻过一页伤亡名册,“阵亡了,李二虎,赣西本地人,昨天下午在车站南侧阻击一股渗透进来的敌军时被手榴弹炸中,当时就没了。”

  “余良接了他的排长,今天就带着警卫排上一线了。”

  杜律明合上名册,声音干涩:“全师战前一万挂零,现在能战之兵不到五千。”

  “阵亡营长六人,连长二十一人,排长班长不计其数,光这几天报上来的名字就有两百多个。”

  “还有很多尸体埋在炸塌的工事里没来得及挖出来的。”

  “刘尧宸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团之前就缺编,眼下还剩下大概一半的人。”

  陈国良把那半块烧饼搁在膝盖上,抬头望着屋顶开裂的泥灰。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从兜里摸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铺在膝盖上开始写。

  “总指挥台鉴:112师及第一师一团,接到总部电报以来!”

  “已经于牛行车站血战九昼夜,击退敌大小攻势三十余次。”

  “一团团长宋希连重伤,二团团长郑洞国带伤坚守,三团团长余相乾昏迷未醒,营级军官阵亡六人、连长阵亡二十一人,全师伤亡过半,余部不足六千。”

  “刘尧宸团亦伤亡惨重。”

  “营长阵亡一人!”

  “连长阵亡五人!”

  “班排不计其数!”

  “余部不足两千人!”

  “然阵地仍在,车站仍在,寸土未失。”

  “我112师上至师长下至火夫,无一人言退。”

  “然弹药将尽,兵员枯竭,恳请总部速遣援兵,迟则恐生变故。”

  “牛行车站仍在我手,请总部放心。”

  “陈国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