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岛中央还在喧嚣,月光下的私人沙滩浪花轻拍,阮棠拖着男人的手走在岸边,他们身后不远处则跟着一串冷面保镖。
阮棠往后眺望了眼,想起先前的事,“闻景琛。”
闻景琛回过头,“累了?”
“我给你求的护身符呢,你带着没?”
“嗯。”
阮棠伸手开始在男人身上东摸摸西摸摸,“不信,我要突击检查,你没带,我就——”
她的话还没到底,在西装内袋里找到了杏黄色符纸。
阮棠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她刚刚在人群的欢呼声里接受了他盛大庄重的求婚,回想起来依旧感觉踩在云端做梦,心情大喜之后安静下来,常常伴随淡淡的患得患失。
她的想法很容易猜,闻景琛反握住她的手,“现在没人能绑架我,上次不过是个意外,我回来心切。”
“你答应我以后你要小心,不用急着见我,我又不到哪儿去。”
闻景琛笑:“谁说我是为了见你。”
“......?”
深蓝色的浅浪打过来,阮棠故意把水踢在男人裤腿上,不过他人高腿长,她努力踢了半天,反而自己这边湿的更快,海风一吹贴紧双腿,丝质的红裙勾勒出纤细匀称的腿型。
闻景琛垂眸看了一眼,嗓子就有点哑,“回去?”
阮棠尚未发现男人的欲.望,“不要,我要在海边看夜景。”
“明天再看。”
“才九点多,回去干什么呀?那么早睡觉啊。”
“嗯。”
阮棠说的是真的睡觉,闻景琛的就是另一层更剧烈的含义了,她后知后觉地听出他在隐忍,可是他怎么这样没情调,今天是他求婚的好日子,她还想好好回味呢。
“闻景琛,我们在海边绕岛走一圈,再回去好不好?”阮棠见他的唇形似乎要拒绝,忙道:“你不答应,我今晚就去住子瑜的房间。”
“......行。”
环岛漫步是阮棠要的,走了小半圈最先喊累的也是她,明明这岛看着不大,走起来居然能那么远,闻景琛看她愁眉准备抱她的第一次,她还装模作样地逞强,没过五分钟,整个人就八爪鱼似的趴在了男人身上。
“抱抱。”
闻景琛打横捞起她,“终于舍得回去了?”
阮棠头靠在他胸口,手指不安分地戳他襟口的纽扣,咕哝道:“嗯。”
不得不说,男人的臂力的确很好,她一下子周身轻松,闲的无聊,抛出了永恒不变的话题,“闻景琛,我重吗?”
“不重。”闻景琛的右手托住她的肩,“我抱过更重的。”
回想起很多年前,初见时她那个劣质的白熊玩偶服套装,骨支的框架好像还是实心木,也不知道她这么弱薄的肩膀是如何撑着走路发传单。
阮棠警惕抬头,看着他瘦削的下颚,“你,你还抱过谁啊?”
“除了你,没别人。”
“哼!”明明刚刚还说抱过更重的,阮棠翻腾起醋意,不过想了想,小小声安慰自己,“算啦,我也被李晏青抱过,当扯平了。”
闻景琛皱眉,“你说什么?”
两人已经走到别墅门外,男人听到她那句,蓦地停住脚步,神情在银白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有些冷,阮棠以为自己够轻声了,加之有海水的背景音,没想到他能听见,连忙解释:“就一次啊,我那时失去意识,他是为了救我——”
“你喝酒?”
“哎呀不是!”
阮棠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正想把话说清楚,闻景琛的手机铃响,她唯有暂时闭上嘴。
电话是闻筠夫妇打来的,求婚在海内外同步直播,他们过来了解下情况是预料之中,闻景琛替阮棠开完门,拿起电话走到院内,“嗯,暂时没定时间...”
阮棠瞥了瞥他,进门按下一盏橘灯,外婆入眠早,求婚仪式完毕后就先被送了回来休息,她轻手轻脚的,生怕弄出声响吵到她。
没想到半小时闻景琛还没回来,阮棠等着等着睡了过去,他抱起她坐进沙发时,她迷迷糊糊睁开眸,揪揪男人的领子,仰头问:“怎么打那么久?”
“多接了个工作来电。”
“哦。”
阮棠睡了小会儿,精神饱满多了,“闻景琛,接下来我们是呆在岛上,还是去哪里旅行?”
闻景琛阖着眸,手掌习惯性地搭在她的腰际摩挲,“空出三个月,你想去哪就去哪。”
阮棠勾住他,挽唇道:“闻总不怕财经报纸说你不务正业啊?”
闻景琛闻言轻笑,“那能怎么办,老婆至上。”
阮棠听到满意的答复,钻进男人怀里咯吱咯吱地笑,笑完才想起方才尚未解释的事,“闻景琛,我还没说完呢,你也不提醒我。”
“没关系,不用解释。”
谈恋爱自然会有亲密举动,他刚刚只是吃醋,不是生气,然而计较过去毫无意义,他们无谓继续这个话题。
阮棠对闻景琛的脾气向来无奈,他看着理性,莫名其妙的让她很憋屈,“不行,我就要说,我那次不是喝酒,我是中暑晕倒了,他送我去医务室而已,和他隔着那么厚——”
阮棠咳了声,无比夸张地比了个展开的手势,“那么厚的的玩偶服呢。”
闻景琛睁开眸看她,稍微拢眉。
阮棠自顾自说道:“我那时替社团招新,扮成白熊玩偶,夏天太热撑不住就晕倒了。”
“所以,李晏青说,是他抱你去的。”
阮棠回想,“对,是他呀。”
闻景琛调整成了更放松的坐姿,双手交握地拢住女人,“哦,抱的感觉怎么样。”
阮棠心想,哎呀,他刚还说没关系,现在又计较起细节。
真是口是心非。
阮棠很想说,其实她都没什么意识了,应当是很平稳,奇怪的是,她对他的心跳声记得特别清楚,大概是靠的太近的缘故,香味不记得,隐约好闻,可惜她在李晏青身上再没找到那种感觉,无法形容的模糊和亲密感。
她不傻,这话她可不敢讲。
阮棠认真地看着男人的眼睛,违心地说:“可难受了!他根本抱不动玩偶和我,我好像被他摔了好几次,而且我很拒绝他抱我,真的,骗你我不是人!”
闻景琛:“......”
“怎么个拒绝法。”
阮棠胡编:“我...拿头撞他!”
闻景琛的指腹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舌尖轻轻咂了咂,“撞救命恩人啊,果然不是人,是个小白眼狼。”
阮棠将脑袋抵在他的肩窝,听他的语气心情好像挺好,“你不吃醋啦,就那一次,后面真的没抱过,不明白为什么,大三他同我表白时,我的确是喜欢他的,可就是对任何亲密的事不感兴趣,不像和你,我——”
女人俏脸微红,在他怀里扒拉,不肯说下去。
闻景琛在她意料之外的,没有用这句话调侃她,而是淡着神色开口,“阮棠,我不曾后悔过,除了这件事。”
他当时如果留下见她,很多事的走向绝不会一样。
阮棠被蒙在鼓里,软糯地安慰他:“后悔没有早一点遇到我啊,那又不是你能控制的,现在我们也很好啊。”
闻景琛低头,几秒后俯首攫住她的柔软唇瓣,带有克制的急切,仿佛在证明他没有来的太迟,阮棠有意迎合,送上去唇齿纠缠。
喘.息渐重。
礼服裙的领子被撕出一道口,灯光下一抹明艳的雪白。
阮棠只觉锁骨一凉,眨掉眼里的雾气,慌忙贴搂住他,软绵绵的朝男人低声:“闻景琛,你先,先带我进房,不能在外面,外婆还睡着呢。”
闻景琛这时最是听她话,“好。”
...
宽大干湿分离的浴室,阮棠别扭地抽了条浴巾,纤密的眼睫低垂,小声嘀咕:“闻景琛,你就不能等我洗完澡呀。”
“反正做完还是要洗,省得你来回跑。”
“......”
褪掉衣服的男人走近。
阮棠被他逼到淋浴的玻璃移门,高大的黑影笼罩下来,他盯着她看。
闻景琛露出的上半身肌肉紧实,线条极富张力,男性荷尔蒙爆棚的同时,腰腹部性感的人鱼线恰到好处的不会过分夸张,形容的更直白些,是最能勾起情.欲的那一种身材。
阮棠虚咽了口,努力偏移视线往上看。
闻景琛被她的欲盖弥彰逗笑了,修长的手臂撑在她脸颊旁的门上,“自己的老公,都不敢看?”
阮棠面上发烫:“我才不是不敢,是不想你得意忘形。”
“这么说,是不是在夸我。”
男人的桃花眼眼尾略上挑,笑起来会让人错觉深情,偏偏那双漆瞳沉如浓墨,带有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像是夜色中燃起的幽火,危险却迷人。
阮棠被他那样看着,表面嘴硬,实际上丢盔卸甲地无比彻底,在他覆压而来时,原本的羞涩挣扎一下子就在他的掌心软化成一滩春水。
他变着角度,压着她唇,放肆碾.磨。
阮棠被迫搭住他的手臂,清晰的感受男人强劲的力道,他的肌肉绷.紧,尤其此刻,莫名让她胆怯。
她不得不推开他,小心翼翼地对本人打他的小报告,“闻景琛,你...吻够了没。”
闻景琛扶住她,将她托举往上,薄唇缠在她耳侧,嗓音喑哑,“还没够,你想快进,也可以。”
阮棠听得面红耳赤,她不是那个意思,“不可以,我没有!”
“那就是想继续吻。”
“......”
男人炽热的鼻息落在她的颈侧,微凉的舌尖顺势一扫,勾带起她体.内不断的战栗,黏.腻的,酥麻和痒意从脚心慢腾腾地往上钻进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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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的动作,使得男人的喉咙发出压.抑的一声低.叹。
正好此时浴室的花洒漏下几滴水,打湿了男人修长挺.括的西裤,他从她的唇上不甘愿地离开,往下瞥了眼,“阮棠,现在你是不是该负责,帮我脱了。”
阮棠别过脸,声若蚊蝇:“为什么,又不是我弄的。”
他意味深长地笑道:“你确定?”
阮棠刚褪的绯色重新从雪白肌肤上冒了出来,她生怕吵到隔壁,压低声线:“你,你怎么这么不正经啊?”
闻景琛单手搂住她,把她腾空抵在门上,咬在她耳畔,哑笑道:“你好像很惊讶,我以前让你失望了?”
“......”
阮棠哑口无言,他脱的肆无忌惮,她的视线没处安放,最后自暴自弃地叮嘱:“闻景琛,你等会动静小点,我不想让外婆听见。”
“好。”
...
没过十分钟,浴室内的支架上,东西已被晃落了大半,阮棠喘着气,纤细的手指插.进男人的头发里,“闻景琛,你,你个混蛋!”
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和剪了指甲,假装挠人的猫没两样。
男人沉默照旧。
“你别,你先开花洒!”能挡一点声音是一点。
“你要是不开,我和你分居,你接下来一年都别想见到我!”
男人终于勉强暂停,长指向后打开花洒,水声立刻盖住了阮棠娇滴滴的控诉,她想了想仍旧气不过,低头咬了口。
满意地看着他肩上整齐的齿痕,阮棠却听到了闻景琛被咬完的闷笑,她气呼呼地质问:“你笑什么,嫌我咬的轻啊。”
“不是。”
男人恢复攻.势前,含住她的耳珠,低声说:“我笑,看来堵住你一张嘴,还不够。”
“闻景琛!......唔。”
...
—
翌日,闻景琛先出门,阮棠到中午才睡醒。
她凌晨六点睡着,数了数睡了五个多小时,腰酸背疼的缓不过劲儿。
昨晚趁他每次的间隙,阮棠了解了他的计划,他们暂时会在他的岛上休整一周,然后再毫无目的的打开地图去任意她想去的地方游玩。
类似全球自由行。
闻景琛对带着她的外婆也没有意见,阮棠很清楚他的盘算,只要外婆在,她既不能发脾气,又不能和他分房睡,他有靠山当然乐意的很。
可是阮棠脸皮薄,实在吃不消,好比现在她锁骨上残留的吻痕,深的遮瑕都盖不住,叫外婆看了她头都不好意思抬。
阮棠不愿意起床,缩在被子里,先把关了一天的手机开机。
昨天闻景琛直播求完婚,她预料到网络上会议论纷纷,提前关了机,果然一开机震动个不停,熟悉或是不熟悉的朋友都发来贺电,还有大堆记者想采访,用的理由虽关于大提琴,但她不用思考,都猜得到他们会问什么。
阮棠挑着熟悉的回复,看到一条梁学姐的短信。
【梁向彤:小棠,祝你订婚愉快呀!下周的音乐会你没空了吧,要我帮你和教授请假吗?】
啊,下周的音乐会。
阮棠突然想起来,她半个月前的确答应陈教授出席,昨晚心情激动,一时给忘了。
她还是很想去,比起蜜月旅行她更想去尽快投入演出,该怎么和闻景琛说呢。
李亚芳走到门外,敲门道:“棠棠,十二点了,还没醒啊。”
“外婆,我醒了!”
“别赖床,快起来吃饭。”
“哦。”
阮棠在颈侧涂上厚厚的遮瑕,换好衣服走到房门外,这样的大平层,在落地窗庭院处看房间会显得更宽阔,但是她无心欣赏,洗漱完走到餐厅接过李亚芳递来的餐点,“外婆,闻景琛呢?”
“小闻说出去有事。”
阮棠知道昨晚岛上还有其他人住在不远的度假屋,估计他是去那边和几位娱乐公司的老板们处理场地琐事。
“外婆,闻景琛的事,我得和你解释一下...”
外婆在昨晚之前,还以为闻景琛是做老师的,所幸她昨晚看着也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李亚芳坐在椅子上,笑呵呵道:“小闻早上出门前跟我说过啦,他中了彩票,然后开了家公司。”
“啊?”
脸皮厚真好哇,什么离谱谎话都说的出口。
李亚芳摸摸外孙女的脸蛋,对她而言,外孙女婿早上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跟她提的,而她一大把年纪真不真假不假的早就无所谓了,“小闻对你好,外婆看在眼里,他就算有钱,我难道还能怪他不成。不过啊,外婆得跟你商量个事,真的愁的很。”
阮棠放下牛奶杯,紧张道:“外婆,怎么了?”
李亚芳道:“你们能不能让我先回去,我在翠峰超市集的一百张印花下周就到期了,我还得去兑换。我听小闻说你们要出去玩三个月,你说你们带着我干嘛,我宁愿回去跳广场舞。”
当时来岛上,李亚芳单纯图新鲜,老胳膊老腿的对旅游不感兴趣,以为玩两天就能回家,没想到外孙女会被求婚,她个老太婆还得跟着度蜜月。
阮棠听完托腮,嘟囔道:“外婆,其实我也想回去。”
李亚芳听完严肃道:“那可不行,你别辜负了小闻一番心意,他推了工作来陪你的。”
“......”
阮棠很烦恼,那个演出不是只有下周,零零散散的后续将近两个月在不同城市都有表演,若是别人也就罢了,陈教授算是她的恩师,她开不了口反悔。
闻景琛那边,怎么想也更好说话一点吧。
...
午后,趁外婆睡午觉,阮棠坐在院子里的秋千荡啊荡,终于等到男人回来,她招了招手,“闻景琛,我在这儿。”
闻景琛侧目循声望过去,他今天出门是去和几位娱乐公司的老总见面,顺便吩咐一些有关阮家的舆论处理,当初敢把想法打在他未来的孩子身上,阮振峰真是自信过了头。
闻景琛收敛情绪,走近后,看着阮棠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有事?”
阮棠扯扯他的衣角,仰起脑袋:“闻景琛,你什么时候心情最好。”
“和你做的时候。”
“......”阮棠红着脸,“哦,那我说完这件事,要是你很不高兴的话,我们就去做吧。”
随口逗逗老婆的闻景琛,挑了挑眉,“嗯?”
“哎呀,你答应不答应。”
阮棠话刚说完,就被卷进男人怀里抱进了房间,她外面套了件薄薄的开衫,里头穿着宽松睡衣,手感十分柔软,当然推上去也很方便。
阮棠被抛进了床才缓过神,抵住他的胸膛,焦急道:“等等,我事情还没说呢!”
闻景琛手臂撑在她两侧,假意逗她:“不管哪件事,我肯定会很不高兴。”
无赖!
“那你也先听听!”阮棠忿忿地拉过被角隔在两人中间,“闻景琛,我忘了我上个月答应陈教授帮他一起演出,时间定在下周,持续两个月...”
闻景琛从她身上下来,转换姿势,单手撑着后脑侧躺,“然后。”
阮棠看他不咸不淡的脸色,心虚地加了点砝码:“然后,我要去兑换超市的印花券,还有澄园我房里有棵小芦荟,你记得的,就粉色花瓶那只,它也需要浇水,所以......”
闻景琛听出她的意图:“所以,你急着回淮城。”
阮棠点头,“嗯,最好今晚就能走。”明天能排练。
闻景琛两指捏了捏她两颊,轻笑了声,“得寸进尺,好,说一句我无法说不的话,我就同意马上启程。”
闻景琛原本就纵容她,何况是这种小事,随口给个难题,无非是希望听她再撒个娇,谁知阮棠竟然当真在冥思苦想。
他摸了摸她的头,起身准备让她整理行李,她忽地啊了声。
“我想到了!”
阮棠以为闻景琛要走,拉住他的手,“闻景琛,我想到了,你无法说不的话。”
“什么?”看她自信满满,他还略有好奇。
阮棠半跪在床沿,勾住男人的脖颈,在他耳边咬了一句,“就是:老、公,你行不行啊。”
她仔细考虑过,这句话,他绝对不可能说不。
闻景琛对与面前女人擅长给自己挖坑的行为,真是又气,又想笑,他抿唇掰开她的手。
阮棠没看懂,她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成功了吧,网上不是说男人都不会承认自己不行吗,“闻景琛,我们是不是今晚启程?”
“哎,闻景琛,你干嘛锁门?”
“怕你逃。”
阮棠心想真奇怪,她无缘无故为什么要逃。
闻景琛锁上门转身,走近她,不紧不慢地解衬衫领扣,“本来现在就可以走,不过作为丈夫,我有义务让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抬眸轻笑:“接下来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读书吧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