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琛已经从中察觉到了不对,眉头忍不住抽动,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汇报情况的保镖一咬牙,直接道:“莺莺小姐她不见了。”

  “什么?”祁琛震惊的起身,“我不是让你们轮流守在医院吗,她怎么会不见的?”

  “这个…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人什么时候不见的?该找的地方可去找了?”

  “不清楚,我们的人一直守在门口,但无一人发现莺莺小姐不见了。”

  汇报情况的保镖也很憋屈,明明昨晚他们一直守在医院的,也没见到有人进去,但是人就那么不见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如果不是今早那个女人来闹着要找江莺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江莺莺不见了。

  “不清楚?”祁琛是真的怒了,“这也不知道,那也不清楚,我请你们来是吃白饭的吗?人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也不知道,我要你们何用?”

  “这…祁总,对不起,这次是我们大意了。等找到莺莺小姐,我们全体辞职。”

  保镖的回答并未能让祁琛满意,但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他忍了又忍,压了压心中升腾的怒火。

  汇报的保镖感受到了他的怒火,急忙道:“祁总,你不要太着急了,也有可能是莺莺小姐自己出去的。可能是在医院待烦了,她想出去散散步,等会就回来了。”

  听保镖这样说,祁琛的心稍微静了一下。

  可下一刻,心又提了起来。

  江莺莺最是懂事,怎么可能做这种让他担心的事情?

  就算她想出去散心,按照惯例,也一定会给他发信息让他不要担心。

  所以,她一定是出事了。

  想到这儿,祁琛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你赶紧派人去找,到处去找,一定要将人找到。”祁琛说完,又补充道:“切记,不要让有心人知道她不见了的事情。”

  “是,总裁,我们这就继续去找人。”

  祁琛刚交代完,拿好衣服,助理就走了进来。

  “总裁,机票已经订好了,飞机起飞时间在一个小时以后。”

  “一个小时以后?”祁琛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八点,皱眉道:“联系开直升机的飞行员,让他半个小时赶过来,送我回京城。”

  助理愣了一下,随后应了一声是,便去安排了。

  在这栋楼顶层的直升机已经有两年没用过了,总裁也不是个喜欢弄排场的人,这次竟然半个小时的时间都不想等。

  看来,京城出大事了。

  助理这般想着,办事速度更快了。

  ……

  与此同时,人民医院。

  想到肖子玉的话,江麓犹豫了许久,关好病房的门,还是给江未夜打了个电话。

  江未夜接到江麓的电话,有些意外。

  “小鹿。”

  “江未夜,江莺莺是不是被你带走了?”江麓直切主题,一点寒暄的过程都没有。

  “你问这个做什么?”见江麓提及江莺莺,江未夜温柔的声音冷了一分,“小鹿,有些事情你不该过问。”

  江未夜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那么肖子玉说的话那便是真的了。

  江莺莺…真的是江未夜带走的。

  一时间,她竟不知说什么合适。

  双方大约僵持了一分钟,江麓率先开口说道:“江未夜,如果是为我出气,那大可不必。我自己有手有脚有脑子,别人欠我的那些,我总会一一讨回来的。”

  她和他的关系,他不适合插手,更不适合帮忙。

  “你是在嫌我多管闲事?”

  江麓沉默,不说话。

  “小鹿,你总是能挑起我的情绪,让我觉得自己很多余。”江未夜自嘲一声,可想到她独自一人待在医院,想到她小时候也曾一口一个未夜哥哥的叫他,说话的声音又柔了下来,“说吧,你想我怎么做?”

  “放了她。”

  “放了她?”江未夜直接否决,“不可能。”

  想到江莺莺做过的种种事情,以及想要对江麓做的种种事情,江未夜就不能平静下来。

  他连杀了江莺莺的心都有了,现在让他放了江莺莺,怎么可能?

  “江未夜,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放了她,对你对我都好。”江麓想到祁琛发怒的样子,补充道:“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得到消息后,会立即赶回来。

  如果他赶回来后,还没看到江莺莺,确定江莺莺是失踪了,而不是自己离开了。那么…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你,并且会用尽手段从你哪儿将人找到。”

  “那又如何?”江未夜压根不在意,甚至有些狂傲,“人可不在我这儿,就算查到跟我有关,但他也没证据。”

  “他做事…有时候是不会看证据的,他只凭直觉。只要直觉到位,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毁灭他想毁灭的。”

  比如说,江莺莺对她的诬告,他从来都是选择相信江莺莺,连查都不会去查一下。

  又比如说,在商场上…

  “小鹿,你在担心我。”

  这个认知,让江未夜眉眼都弯了一下。

  站在一旁等候吩咐的经书见此,不由得震惊得捂住了嘴巴。

  “我…”

  江麓想说没有,但想到她的目的,没有吭声。

  见江麓没有反驳,江未夜的眼里都有了笑意。

  而江麓见江未夜不松口,又道:“江未夜,江家是我们兄妹的,别让他毁在了你的手里。你不是说等着我抢回来吗?我没有来抢的时候,请你把江氏集团给我守好了。”

  “我不希望因为我,让江氏集团置于危险之地。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江麓说这话,存了利用的心思。

  可说完,她就自嘲的笑了,从前她最讨厌做事耍心机。

  可如今,她终究还是活成了她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既如此,我便放了她。”

  反正目的,他已经达到了。

  江莺莺被他这么收拾了一顿,应该会安分一些时间。

  借着江莺莺一事,他已经接到了小鹿的电话,得到了小鹿的关心。

  他和小鹿的关系,应该也缓和了一些。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和江麓的电话结束后,江未夜看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经书。

  “经书,去开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读书吧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