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麓脸色不对,赵念立即察觉了出来,“小鹿,怎么了?”

  “没事。”

  江麓说得很轻松,可她下意识按下手机键的动作却出卖了她。

  “真的没事吗?”赵念看了一眼她刚刚挂断电话的手机,犹豫着问道:“是不是他打电话来了?”

  “不是。”

  “真不是?”

  “不是。”

  “小鹿,你不要瞒着我。”

  “我没有。”

  赵念显然不信,如果不是祁琛打电话过来了,江麓的反应不会那么大。

  可既然江麓不想说,她也不好过分追问。

  “好,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赵念话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小鹿,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也都支持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保护好你自己。”

  “好。”

  江麓回答得干脆,赵念却依旧不放心。

  江麓已经不是第一次去冒险了,更不是第一次答应她事情最后却没有做到。

  这叫她如何放心?

  “念念,你不是说你哥哥今晚就要到了吗,你就不要在这儿守着我了,你看我现在的情况也好了许多,你赶紧回家做一下准备,迎接你哥哥回家。”

  “可是…”

  “没有可是,”江麓宽慰她道:“你放心,在我还有利用价值之前,祁琛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赵念想了想,觉得江麓说的也有道理。

  于是叮嘱江麓一会儿后,才离开医院。

  赵念一离开,江麓立即打开了手机,看到刚刚被她挂掉的十来个未接电话,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祁琛这个人,从来都只有在特别需要她的血的时候,才会给她不停地打电话。

  联想到江莺莺的事情,难道…祁琛已经回来了,并将江莺莺救下来了?

  犹豫着,她还是回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那端像是在等着她似的,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暴躁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连电话都不接。莺莺出事了,你知不知道?她出事,是不是你干的?”

  明明是十分动听的声音,却总能说出恶毒得让她心绞的话。

  她和他相识这么多年,他从未信过她。

  就算前两天说什么不离婚之类的,也不过是为了骗她身上的血去救江莺莺。

  她真恨啊,恨自己瞎了眼,瞎了心。

  更恨自己赔了心,赔了身体。

  更甚至,会赔了命。

  “祁琛,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有恶毒,才能对江莺莺下手?”江麓冷笑一声,“又或者说,你觉得我是有多大的能力,才能装作受制于你暗地里对江莺莺下手?”

  江麓这话让祁琛沉默了一下,就在江麓准备直接挂掉电话的时候,祁琛说出了更戳人心的话。

  “江麓,我从来都不敢低估你的恶毒。”

  祁琛的话让江麓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好笑,真是好笑极了!”江麓笑够后停了下来,冷冷的说道:“祁琛,如果我有那个能力,我一定杀了江莺莺,坐实你对我恶意的揣测。”

  “你敢!”一听到江麓要对付江莺莺,祁琛连江麓的话都没想明白就开始出言恐吓,“江麓,如果莺莺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我倒是想知道,你要如何不放过我?”江麓挑衅的说道:“怎么,你还能弄死我不成?”

  “江麓,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是啊,你不敢。”江麓刻意拉长了语调,讥讽道:“谁让你还需要我的血,还需要我这个人去救江莺莺呢?如果我死了,她也活不成。

  你是想我死,可你更想她活,不是吗?”

  江麓一席话,将祁琛堵得死死地。

  “是,我要你活着,可这并不代表我没有办法让你痛苦,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去惹她!”

  “大名鼎鼎的祁总怎么会没有办法呢?”江麓从不会低估祁琛的手段,为避免节外生枝,她长叹一声,“祁总,我要是你,就赶快弄清楚你的莺莺到底怎么了,而不是在我这儿宣泄你烦躁的情绪,浪费大家的时间。”

  江麓说完,不待祁琛再说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

  祁琛见江麓又将他电话挂了,怒火腾腾的燃烧,啪的一声将手机扔在桌子上。

  候在门口的助理听到屋内的动静,拿着手里的文件,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进去。

  犹豫许久,他还是敲了门。

  “进来!”

  助理战战兢兢的走进去,小心翼翼的将文件递到祁琛跟前。

  “总裁,星辰公司的老板反悔了,这…这是她们新传过来的文件。”

  “什么?你再说一遍。”

  祁琛以为自己听错了,助理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条件都谈好了,他们要反悔?”

  “是…是的。”

  “新发来的合同,里边加了什么内容。”想到京城里的事情,他也不想过多耽搁时间,“只要不过分,就接受。你马上给我订最近的航班,我要回京城。”

  “可是,这…总裁,您要不要看看?”

  助理有些犹豫,想着合同上的那些条款,他头皮发麻。

  这个合同,他可做不了主。

  可现在自家总裁的情况,他也看在眼里,应该是有急事儿要回京城。

  “合同的事情,先延后,你若做不了决定,等我将京城的事情解决好了再来谈,现在你先给我订一张机票。”

  “是。”

  得到准话,助理如释重负的走了出去。

  助理一走,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那边的人就开始请罪,听得祁琛十分不耐烦。

  “又出什么事了?”

  “莺莺小姐…莺莺小姐她出事了。”

  “严重吗?需要输血的话,告诉医生直接抽江麓的血。”想到刚刚江麓对他的态度,冷声道:“需要多少就抽多少,不需要心软,她身体强着呢,就算抽1000ml都没问题。”

  “不…不是这样的。”

  跟祁琛汇报情况的保镖手都开始发抖了,他们无法想象如果祁琛知道了实际情况,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但眼下,很明显他们已经瞒不住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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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